话音刚落，湘叶和巧儿进殿，动作利落地将两名暗卫的尸身拖了出去，接着便有宫人进来收拾满地狼藉。
沈虞枝垂眸看着裙摆上新溅的血点，不悦地蹙起秀眉：
“本宫才刚沐浴过，真是脏死了……”
伏清撑着身子站起，肩头的伤因动作牵拉传来刺痛，他却恍若未觉。
“奴为殿下更衣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平稳，指尖却几不可察地轻颤。
少女懒懒抬臂，任由他动作。
染血的寝衣缓缓滑落，露出莹润的肩头。
她感受到他指尖微顿，微微侧脸，挑眉轻笑道：
“怎么？怕了？”
伏清眼睫低垂，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阴翳：“奴只是……愚钝，不会伺候。”
“不会就学。”沈虞枝微微挑眉，“本宫最讨厌笨手笨脚的人。”
男子喉结微滚，指尖轻颤着为她解开衣带，动作生涩却格外专注。
半晌，才换好。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。
伏清下意识要将她护在身后，却被沈虞枝轻轻按住。
“慌什么？”
她漫不经心地瞥向殿门，“在这里，还没人敢动本宫。”
伴随着内侍尖细的通传：“陛下、皇后娘娘、太子殿下驾到！”
殿门被推开。
身着明黄龙袍的盛帝率先踏入，身后还跟着皇后和太子。
三人见到殿内景象俱是一怔。
满地狼藉虽已收拾，但空气中仍弥漫着淡淡血腥气，沈虞枝站在殿中，身后还站着个墨发披散，低头看不清容颜的男子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盛帝沉声问道。
一旁的皇后的目光在伏清身上停留片刻，微微蹙眉：“这位是？”
“儿臣新收的人。”沈虞枝语气娇纵，“方才有刺客，多亏他替儿臣挡住。”
沈宸上前一步，眉头紧皱：“皇妹受惊了。可需传太医？”
闻言，少女突然晃了晃身子，软软倒向伏清怀中。
“无事，皇兄……”她虚弱地扯住太子的衣袖，“我方才受了惊吓，这会儿突然有些头晕……想睡下了。”
伏清下意识接住她柔软的身躯。
而这一切，都被盛帝尽收眼底。
在伏清接住沈虞枝，微微抬头的瞬间，他无意瞥到他的侧脸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。
这是……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