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虞枝摇摇头，靠在程昱怀里，心才渐渐落回实处。
程昱这才冷冷地瞥向一脸绝望的宋旭，以及轮椅上面如死灰的程皓。
宋旭死死盯着他们，眼中满是疯狂与不甘：
“枝枝！这就是你选择的男人！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折磨成这副模样，手脚尽断，生不如死！”
他声音嘶哑，带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对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都能狠毒至此，你以为他对你能有几分真心？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，等你容颜老去，你的下场只会比程皓更惨！”
程昱眼神一寒，正要开口，沈虞枝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。
她从程昱怀中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状若疯癫的宋旭，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：
“怕？我为什么要怕？”
她向前一步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我爱人对待敌人，从来不留余地。这一点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程皓扭曲的脸，最后落回宋旭身上，带着几分怜悯：
“至于你口中作践？程皓当年为了外面的女人，逼死发妻，对年幼的程昱不闻不问，甚至多次想要他的命。如今这般下场，不过是因果轮回，咎由自取。”
沈虞枝转身，主动握住程昱的手，与他十指相扣：
“他对自己在乎的人，从来都是倾尽所有。而对待仇敌，也绝不会心慈手软。正是这样的他，才让我觉得安心。”
她抬眼望向程昱，“我既然选择了他，就永远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。他的敌人，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程昱握紧她的手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炽热。
宋旭看着这一幕，终于彻底瘫软在地。
程昱揽住沈虞枝的肩，冷声吩咐：“把人带走。”
……
出了仓库后，沈虞枝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程昱。”
她微微踮脚，柔软的手轻轻托住男人的下巴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是程皓伤害了你，不是你做错了什么。”
“你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。”
“所以，不必再小心翼翼地试探，更不必一次次确认我会不会离开。”
她望进他深邃的眼眸，一字一句清晰地说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这句话在程昱的耳朵里，等于“程昱，哪怕你没有我想象的完美，但是我爱你”。
“枝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