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，傍晚天色渐暗。
程家老宅，书房内飘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长腿交叠，漫不经心地调整着腕表。
袖口微微下滑，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手腕，冷白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力。
“爷爷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以后别再安排相亲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份烫金的名媛资料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，“我没兴趣。”
程老爷子坐在对面太师椅上，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小昱，你也不小了，总不能一直一个人。那些姑娘，家世、教养、样貌，哪个不出挑？你就不能试着相处看看？”
“相处？”
程昱抬眸，话音微微一顿。
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又停住。
“脏。”
他不是觉得那些女人脏，只是纯粹受不了任何近距离接触。
程老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想起自己那个混账儿子，终究只是摇了摇头，没再吭声。
这时，书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女佣端着茶盘悄步走进，刻意放轻了脚步，生怕惊扰了室内的安静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白瓷茶杯放在程昱手边，却在收回手的瞬间，指尖不经意擦过了杯沿。
程昱的脸色骤然一冷。
女佣吓得立即缩回手，想起管家的嘱咐，连忙躬身道歉：“对不起程先生！我、我是新来的，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拿走。”程昱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，“换一杯。”
女佣不敢多言，赶紧端着杯子退了出去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程老爷子看着这一幕，无奈地摇头：“你这毛病……就真的没遇到一个能让你不排斥的人？”
程昱敛目，淡声道：“没有。”
……
夜雨淅淅沥沥，街灯在潮湿空气里晕开一团团朦胧光晕，和车内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李叔，回别墅。”
后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。
司机立刻应：“是，先生。”
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过湿漉的街道。
车窗半降，程昱揉着眉心，目光无意扫过窗外，蓦地一顿。
街边，小姑娘站在雨幕中，一身素白长裙，身形清瘦纤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