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墨的夜色中,那根横陈在小溪上的脊骨,被周围火把的光映照得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,上面的血渍尚未完全凝固。
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溪水潮湿的气息和雾气中的阴寒,直冲鼻腔,令人作呕。
何长生松开她,指着骨桥道:“丫头,只要你走过这座桥,安安稳稳地走到对岸去……我保证,立刻放你走,绝不再为难你。”
听到这句话,柳青安略显迟缓地眨了眨眼。
真的……走过这个桥,就可以放过她吗?
这听起来很简单,大不了就是摔一跤。
她不想死,比起丢了性命,摔一跤是显得那么轻松,于是在百般犹豫中,她还是决定上去。
这是她求生的本能,她也别无选择。
脚踏上去,白雾立马散了许多。
何长生见状目露欣喜,在那一瞬间,他觉得痛快,似乎看到了万贯财富和足以操控一方的权利。
他眼眶猩红,不住地催促柳青安快些,再快些。
那骨桥看上去摇摇欲坠,可柳青安一站上去却异常坚固,心里不合时宜地欣喜一瞬。
看起来,好像连摔都不会摔。
柳青安松了口气,试探性的又迈出两步。
可她高兴的太早,眼看着就要走过这短短的骨桥了,周围却开始不对劲起来——
背后不知何时变得寒气彻骨……
她不禁回头一看,随后猛地睁大眼睛!
小溪的那头,除了站着何长生那群人……还有白花花的怨灵!密密麻麻的一片,粗略一数,竟约有一百多号人!
她愣愣地看着那群怨灵,再也不敢向前走。
“爹爹……?”
柳青安看到柳府的怨灵,看到她的爹爹,娘亲,她的祖父祖母。
他们已经变得面部狰狞可怖,双目空洞,此时正在用那翻白的眼睛,不约而同地望着柳青安所在的方向。
厮磨着牙齿,满是怨气和欲望。
“……”
她额前冒出冷汗,不敢再向前走。
何长生看不见那些怨灵,见柳青安不走,便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磨蹭什么,走啊。”
柳青安不想走,她害怕,直觉告诉她,这座桥走完的结局应该也不会好到哪去。
她想后退,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向后退一步!
像是无形之中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后路……
她又掉了眼泪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