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相信女人能当海员。
她当值班机工时,他们不觉得她未来能升三管轮。
她一步步晋升得越来越高时,他们依然不相信她会长久地干下去。
人的偏见就像大山,坚不可摧。
如果她此刻是正式的大管轮,她能有效压制住二管轮。但她是见习大管轮时,她与二管轮的关系就微妙起来,这也是二管轮敢呛她的原因。
白鹤眠不想跟他真吵起来,只无比冷静地最后为自己抗辩一句:“我干了五年了,要跑早跑了。”
“三轨,话也别太过分,人家白二轨干得挺好的。”三管轮这时出于友好帮腔了句。
“干工作别干出私人恩怨了啊。”轮机长半是调侃,半是警告,“三轨,你值好你的班次就行,白二轨值不值班,不是由你来安排的。”
说罢,轮机长看向大管轮莫向辉。
莫向辉是白鹤眠的师傅,他怎么带教,都是他的自由,只要在规则以内。
“我认为这件事没什么可争论的地方。”莫向辉说出自己的安排,“我一视同仁,白二轨正常排班,四人轮流。”
“没意见。”
三管轮明显已看到二管轮的不悦神色,但还是轻快地应了一声。
“二轨四轨都没意见,那三轨?”轮机长看向二管轮。
“本来是一番好意,还惹白二轨不高兴,那算我多事。”二管轮没好气道,“既然大家都没意见,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那就定了,散会。”轮机长做了最后定论。
工前会结束。
轮机长在《轮机日志》上签了字,随后把《轮机日志》交给今天当值的大管轮莫向辉。
莫向辉独自一人留在机舱集控室,轮机长回了办公室,白鹤眠则要带队巡查。
集控室安了厚重的隔音门,能将大部分噪音与高温隔离在门外。
白鹤眠打开门走出集控室后,到机舱其他区域时,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。
又吵又热,是白鹤眠当年初次进机舱时的第一感受。
机器高速运转的噪音分贝很高,高温环境更让身上厚实的连体工作服迅速湿透,牢牢地黏在皮肤上。
机舱面积很大,巡查也分区域。
白鹤眠带队走在最前面,二管轮和三管轮则跟在她身后,隔了一段距离。
一路上,二管轮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