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场演练里,没有一个人有松懈和漫不经心,所有人都认真对待。
宋枕鸿是船上安全领导工作小组的组长,最后宣布本次演练圆满成功。
演练结束,整齐的队伍一下子就四散开,不远处的科考队员符君发现了白鹤眠,快步朝她走过来。
“白二轨,吓死我了,刚才正睡觉呢,以为真着火了。”
头一次上船的人,难免经验不足。
白鹤眠还记得符君昨天的情况,于是出言关心:“昨晚睡得怎么样?晕船好点了吗?”
“好多了,和我一个房间的姐姐是比利时人,还送了我晕船药。”
像这样的国际科考,已不是第一次。
外籍科学家和中国科考队员同吃同住,共同作业,是一个密不可分的大集体。
正同符君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,白鹤眠恍惚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。
“白鹤眠。”
是宋枕鸿的声音。
似乎是觉得直呼其名不妥,他很快改了称呼,继续在身后唤她:“白二轨,稍等下。”
救命啊大哥,白鹤眠暗暗吐槽。
约好了互不打扰,就不要突然过来找她。
她很想装作没听到,但身旁的符君显然不知情,还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肩:“宋队在叫你呢。”
白鹤眠只好耐着性子,转头朝他询问:“宋队,有什么事吗?”
“物归原主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宋枕鸿递来了东西,她下意识就伸手去接。
而后看清了,那是她的一副耳塞。
机舱噪音很吵,长期听下去受不了,白鹤眠有时要戴耳塞工作。
轮机员佩戴的耳塞还有讲究,消音效果不能太好,否则耽误听到警报,或是听不清机器故障时的异常噪音。
所以她平时只要进机舱,都会随身带一副耳塞。
今天忙着应急演练,在房间、甲板和机舱来回跑,仓促之下,装在口袋里的耳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地上的。
宋枕鸿捡到,好心归还给她,她心里却还误会了他,嫌他多事……
一时之间,白鹤眠有点后悔,匆匆告别在旁的符君,连忙追上已经离开的宋枕鸿。
“宋队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保持距离,是他们一早就说好的。
但回去的路上,白鹤眠偏又一直走在他身旁。
半晌,她想起方才列队解散时,宋枕鸿其实离自己有好一段距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