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时起,中国科考船真正拥有了自己的母港。
这也是世界上首个极地科考船专用码头。
白鹤眠回头扫视了一眼甲板上的众人,他们在用最后的时间给家里打电话发消息。
虽然船上有WiFi,但信号在海上一直都是奢侈的东西,不会有多好。
白鹤眠听见有的科考队员打电话时还哭了,这也难怪,他们都是各个研究所和高校的科研人员,外出实践不算频繁,少与家人分离。
现在骤然分离,未来几个月都很难有机会联系,自然格外不舍。
不像他们这些靠跑船吃饭的海员,早就习惯了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在海上漂泊,对分别之苦早就有了免疫。
这回临行前,白鹤眠同样也没跟家人特意长聊告别,只在上船时随手给母亲发了条微信。
“快看三色海!”
有人在甲板上欢呼。
科考船一路向东北,远离陆地,海风越来越紧,而放眼望去,海的颜色也一路呈现出渐进的变化。
从一开始泥沙俱下的黄色,到黄绿色,而后是浅蓝色。船越往东北开,海水就越蓝,最终变为深蓝。
北极科考正式开始作业,是在“极夜”号科考船进入白令海的时候。
而从上海到白令海,通常就要花十天以上。
这十天里,科考员相对来说比较轻松,可以慢慢适应船上的生活,而白鹤眠这些船员,却是已经要开始工作了。
在甲板上又站了一会儿后,白鹤眠就回到机舱,和其他轮机员们一起继续巡查设备。
十一点半左右,白鹤眠才结束巡查,随众人来到餐厅用午餐。
这是起航后的第一顿,白鹤眠粗粗看过菜品,见有辣椒炒肉和青菜豆腐等家常菜,主食有米饭和包子之类,还提供简单的水果和碳酸饮料,就已经十分满意。
“老轨,科考船条件还是好啊。”白鹤眠同坐在对面的轮机长感叹。
轮机长也笑:“比白人饭好。”
白鹤眠闻言,立刻猛点头。
没办法,中国人生来就有一颗中国胃。
从前白鹤眠跑船时,遇到老外船配的老外厨子,那是几个月都食欲不振,实在是吃不惯。
这回科考船上,能吃到味道还算不错的家常菜,至少胃里舒服。
“老轨,要不要雪碧?还是要可乐?”
白鹤眠吃饭很快,吃完后起身要去拿饮料,回头问轮机长。
“谢了,不喝。”轮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