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露,通往太极殿的宫廊上,已聚满了候朝官员,三三两两低声交谈。
长孙冲疾步至父亲身侧,神色凝重地低声几句。长孙无忌面色骤变,在钟鼓将鸣前,忽以手扶额,颜面煞白。
长孙冲配合高呼:“父亲您怎么了?诸位大人,家父突发眩晕,恐难支应,需先行回府。”
随后便在家仆搀扶下匆匆离宫,徒留一众同僚面面相觑。
早朝伊始,循例处置数件政务后,礼部官员出列,提及即将到来的大朝会,李世民微颔:
“爱卿所言甚是。琉璃宴关乎天朝威仪,确当精心筹备。”
待此事议定,他目光掠过丹墀:“众卿可还有本要奏?”
等候多时的韦源承当即手持玉笏,迈步出班:“陛下!臣有一事,关乎国体,伏请圣裁!”
“哦?韦卿所奏何事?”
韦源承面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忧色,朗声道:“文德皇后大行至今已有年日。自那时起,后宫诸多要事常常需要陛下您亲自决断,日久难免劳心伤神。”
“那依韦卿之见呢?”
韦源承心下一喜,赶紧接话:“臣斗胆,恳请陛下于现有妃嫔中,择选一位德才兼备、堪当重任者,册立为后,为陛下分忧!”
话音方落,诸遂良已出列跪奏:“陛下!臣以为韦大人所奏之事,尚需从长计议。”
韦源承立时反驳:“中宫之位空悬日久,立后之事迫在眉睫!”
李世民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魏征:“魏卿以为如何?”
魏征手持玉笏肃然出列:“微臣以为韦大人所言合乎情理。”
李世民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扬:“接着说。”
“那么,敢问韦大人,可有人选举荐?”
刚松了口气的韦源承骤然紧张,强自挺直脊梁作凛然状:
“依臣愚见,四妃之中,杨淑妃品性端方,只可惜卧病半载,恐难为陛下分忧;殷德妃虽性善贤淑,却过于柔婉,难掌六宫;至于萧贤妃......虽得圣心,然年岁尚轻,性情难免任性率真,只怕难承母仪天下之重任。”
一听“萧贤妃”三字,魏征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精心打理的美髯,没好气地接口道:“照韦大人的说法,只有自己的侄女贵妃娘娘堪当后位了?”
韦源承被呛得面颊涨红:“微臣不过据实陈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