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张牙舞爪的小猫全然圈进自己的保护范围,帝王面覆寒霜,冷厉目光扫过眼前三人:
“郑才人言行无状,冲撞贤妃,即日起幽禁才人宫,无诏不得出!武如意胆敢对贤妃动手,打入掖庭,严加看管!”
徐慧慌忙求情道:“陛下开恩!如意只是......”
“求情者同罪!”
处置完毕,他强压怒意,柔声去牵萧蔷的手:“咱们回去。”
谁知萧蔷狠狠甩开他,晶莹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,哭喊声浸满委屈:“回哪里?甘露殿?太和殿?都是你的地方!我连专属宫殿都没有,你就是把我当个玩意儿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!”
李世民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,急忙心疼地将人搂进怀里,为她拭泪:“胡说!朕想时刻跟你在一起,想一睁眼就能看到你,这也有错?朕的寝宫不就是你的?”
“不是,不是!”萧蔷在他怀中挣扎,哭得更凶,“你若真在意我,就把承庆殿拆了!给我建座新的、独属于我的宫苑!”
李世民僵住,承庆殿存放着观音婢诸多遗物,是他因爱上蔷儿、愧对发妻而久未踏足的圣地,他脸色变了几变,试图温言劝解:“承庆殿文德旧物尚在......”
“文德文德,又是文德!”萧蔷猛地推开他,积压的醋意与失望爆发,口不择言地哭喊着,“那你守着文德的棺材过去吧!”
“萧蔷!你说什么?!”
见他为了长孙皇后如此呵斥自己,少女伤心欲绝间,瞥见腰间那枚帝王亲手所雕、送与她的玉佩,说是祥瑞之石,唯她独有,
她心一横,猛地扯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青石地面!
清脆的碎裂声刺破空气,那枚承载情意的玉佩顷刻四分五裂,宛若萧蔷支离破碎的心,
“我恨你!”
她哭着吼出这一句,再不看面色铁青的李世民,转身提起繁复的裙摆跑远,只留下满地玉屑与一颗被她深深刺伤的心。
萧蔷漫无目的地在宫道上奔跑,华丽的雀纹裙裾曳地沾尘,珠钗也歪了,她满腔的委屈愤怒,还夹杂着摔碎玉佩的丝丝悔意和更大的伤心,她不知道能去哪里,甘露殿不想回,偌大的皇宫,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,
跑得累了,气喘吁吁,她终于慢下脚步,靠在一处宫墙边,望着周遭陌生的景致,巨大的孤独与委屈涌上心头,也顾不得形象了,扁扁嘴,索性蹲下身,将脸埋在臂弯,放声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