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疆颔首,唤过王月半,郑重介绍,“这是我二徒弟王月半,天资尚可,心性亦稳。
我今日带他来,一是看看老友,二是让他见你这位前辈。”
袁天罡目光扫过王月半,指尖凝气轻探,眼中闪过赞许,“根骨奇佳,气劲内敛,是块好料。”
“你吴疆的徒弟,我自然会护。”
他虽疑惑吴疆这般“托孤”之意,却也爽快应下,“放心,有我在,无人敢伤他,若他堪当大用,我便传他几分我独门的本领。”
王月半连忙躬身行礼,恭敬称谢。
二人又闲谈片刻,谈及六十年间的江湖凶险,感慨不已,随后吴疆便带着王月半告辞,继续上路。
这次是南下!
最后一站,他们来到任家镇,拜访吴疆的师父——九叔。
此时的九叔,驱邪捉鬼之事早已交给门下两个爱徒,但他还在义庄当中坐镇。
义庄内檀香袅袅,九叔正伏案整理茅山符箓,一身素色道袍纤尘不染,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。
听闻脚步声抬眼,看清来人时,手中朱砂笔猛地顿住,眸中瞬间翻涌着欣喜。
“疆儿!你来了!”
吴疆躬身行礼,眼眶微热,“师父,弟子不孝,多年在外奔波,未能侍奉左右,让您挂念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啊!”
九叔拍着他的手背,连连慨叹,多年的牵挂与担忧尽数化作欣慰,目光这才落在一旁的王月半身上,“这孩子是?”
吴疆拉过王月半,让他对着九叔行礼,沉声道,“这是弟子收的二徒弟,名唤王月半。”
“只是这小子资质有限,并未有资格学习我茅山正宗道法,弟子现在教他的皆是摸金、搬山、卸岭之列的倒斗秘术。”
这话一出,九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眉头骤然拧紧,思绪不由回到吴疆刚拜师的那段时日。
这小子不仅自己走这条路,收的徒弟也走他的老路!
完全没有想把一身玄门正统传承下来的意思!
唉!
可是谁叫自己收的这徒弟过于妖孽……
同时看着王月半恭敬叩拜的模样,再瞧吴疆坚定的神色,九叔终究没冷下脸,只是轻叹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罢了,你自有你的考量。”
“这孩子既是我徒孙,我自不会为难他,只是你记着,他既未入茅山道门,未学茅山道法,日后行走江湖,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