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工期延误、疏浚不净,耽误了汛期行洪,本官必定据实上奏朝廷,依规追责。”
郑守谦瞬间洞悉了秦浩然的用意。
这位新任府尹看似温和包容,实则杀伐果断。
此番不追责过往过失,却压下重责,分明是要借此事整肃府衙风气、立威工地。
一旦差事办砸,一纸奏疏呈上,自己数年仕途便会付诸东流。
念及此,再不敢有半分敷衍懈怠,躬身领命:“下官谨记大人吩咐,定当尽心竭力,昼夜督办,绝不有误!”
随后,秦浩然沿河道一路巡查,将全线疏浚地段逐一划分,逐段指派官吏、吏员专属督办,权责一一落实到人,每一段河道、每一处工程皆有专人负责,赏罚分明。
一众衙役、官吏见状无不心中惴惴,谁都不愿成为新任府尹杀鸡儆猴的第一人。
工程开工之后,秦浩然更是亲力亲为、夙夜督办。
每日天未破晓,天色微亮,便起身赶赴河堤工地后,才回府衙处理事务。
日日亲临现场巡查督办,秦浩然最是看重民夫工食一事,再三严明规矩:五千河工皆为朝廷征调出力,官发工食分毫不能克扣,每日供给皆是足额干粮热饭,务必保障民夫温饱。
但凡有胥吏敢私吞克扣,中饱私囊者,一经查实,绝不姑息,从严从重惩处。
规矩立下未几日,便有一名贪心小吏自持职位低微,暗中截留民夫口粮,自以为做得隐秘。
不料当日便被巡查的秦浩然当场抓个正着。
秦浩然立刻让两名衙役应声而上,将那小吏擒住。
当场剥去外衫,架上枷锁,胸前悬一木牌,墨书两行:“克扣口粮,人赃并获。”
随即押着游街,自东段至西段,一衙役在前敲锣,一衙役在后宣罪。
游完,押回工地中央,按倒于刑凳之上。
秦浩然立于一旁,命人当众宣读罪状:“此獠克扣口粮银三两三钱,依《大律》,监守自盗仓库钱粮者,四十贯以下杖八十。今从轻,杖二十,枷号三日。”
待其读完,秦浩然下令:“行刑。”
两衙役持杖交替而击,一起一落,初时闷响如捶革,及至十杖,已是皮开肉绽。
二十杖毕,那小吏瘫软如泥,几近昏厥。
秦浩然对着众人说道:“今日只杖二十。再有犯者,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