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殿下今夜静心思忖,来日准备如何处置此案?”
“欺瞒东宫、虚报功绩、徇私冒赏,此风绝不可长。若轻纵此辈,日后天下庄田官吏皆效仿舞弊、糊弄朝堂,祖制农政终将尽数废弛。明日孤必会秉公处置,严惩奸弊,以儆效尤,整肃农政风气。”
秦浩然不再多言。
育人之道,点到即止,余下的分寸与决断,需让太子亲自践行。
次日清晨,晨光澄澈,天朗气清。
秦浩然并未入宫参与此案审讯旁听,亦未插手分毫政务决断。
特意递上一纸请假疏文,告假一日,让太子自己做主。
晨起更衣,一身素色常服,带着秦禾旺出城,去往城外高梁河畔。
秋风拂面,河水澄澈,岸边芦苇摇曳,景致清幽。
寻得一处僻静石岸,与堂哥垂钓,闲聊家乡之事。
作为后世之人,秦浩然深谙一个道理。
真正的储君,绝非先生手把手教出来的,而是遇事练出来、断事磨出来的。唯有彻底放手,让载坤独立断案、自主权衡、自行决断,方能真正磨砺出帝王心性与理政手段。
日至晌午,暖阳高悬。
河畔静谧之时,忽见东宫小太监策马而来,快步奔至岸边,躬身行礼,传来太子处置此案的最终决断。
“启禀詹事,东宫今日审毕皇庄舞弊一案,殿下圣裁已定,让咱特来告知詹事。
涉事庄头徇私舞弊、欺上罔下、滥举伪农师,罪无可恕,当庭杖责二十,以惩欺瞒之罪。
另罚其督率皇庄全境农户勤耕力作,来岁秋收,务必较今岁增产二成,且需据实举荐一到三名真正勤勉耕耘、德行兼备、熟稔农法的真农师,送入东宫旌表嘉奖。
若来年收成不达标、举荐再弄虚作假,便新旧两罪一并重惩,革去庄头之职,从重问罪,绝不宽宥!”
听闻此番处置,河畔静坐垂钓的秦浩然,唇角缓缓扬起笑意。
前来传话的太监见状,躬身又道:“詹事可有什么话,要咱家带回东宫?”
“殿下处置得当。就照此回禀。”
便将目光投入浮标。
太子不似昨日盛怒之下动辄喊杀的偏激,亦无姑息纵容的宽厚。
二十廷杖,惩其欺罔之罪、正朝堂法度。
增产二成、重举真农师,逼其履职尽责、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