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把请帖摞整齐,推回王敬面前:“王敬兄,你觉得,这些人真的是看上了北城的前景吗?”
王敬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他们看上的不是北城,是银子。北城的地价涨了,宅子升值了,铺面租金翻了番,这些人闻着味儿就来了。前年咱们刚动工的时候,可没见他们来捧场。”
秦浩然早就料到了这一天。北城的地价一涨,那些人就会像苍蝇见血一样扑上来。
这不是贪婪,是本能。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,谁也不嫌银子多。
勋贵们送请帖的同时,御史们的弹劾奏疏也像雪片一样飞到了天奉帝的御案上。
左都御史林文俊的奏疏措辞最激烈:“詹事府詹事秦浩然,以教导东宫之名,行聚敛货殖之事。北城之地,乃朝廷公器,岂容一人私相授受?请圣上明察。”
通政司的一个给事中更不客气,直接说:“秦浩然身为太子师,不思辅导储君,却与商贾争利,有辱斯文,请圣上罢其詹事之职。”
这些弹劾,有的说秦浩然“与民争利”,有的说他“以权谋私”,有的说他“结交商贾,有失官体”,有的说他“侵吞官地,中饱私囊”。
罪名五花八门,但核心意思只有一个,秦浩然赚了太多银子,碍了别人的眼。
消息传到秦宅,秦禾旺急得直搓手:“浩然,这些人怎么这样?你辛辛苦苦把北城建起来,他们不出力不出钱,现在眼红了就来告状,还有没有天理?”
“哥,天理是有的。但天理不在衙门里,在银子里。我挡了人家的财路,人家自然要咬我。不咬我,才是怪事。别急。皇上还没说话。”
而天奉帝一直没有表态。
弹劾的奏疏留中不发,勋贵的请帖石沉大海。皇帝既不召见秦浩然,也不驳斥御史,就那么沉默着。秦浩然心里清楚,皇帝在等。
等什么?等事情闹大,等勋贵们抱团,等御史们吵够,等朝堂上的风向明朗。
皇帝是下棋的人,不是棋子。他不需要急着表态,他要看局势怎么发展,要看各方势力怎么较量,要看谁输谁赢。
秦浩然沉得住气,照常每日进宫讲学,照常处理詹事府事务。
直到这天,户部侍郎罗砚辰登门。
秦浩然亲自到门口迎接,把老师请进书房,奉上最好的茶。
罗砚辰端起茶杯,开口道:
“景行,老朽今日登门,特地与你剖白几句。连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