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天奉帝唇角翘起一抹笑意,眼底藏着真切的欣慰:“秦卿恪尽职守,善辅东宫,确实教得极好。”
说罢,他抬手示意载坤近前,指着御案旁的紫檀小杌子:“过来坐。”
载坤依言上前落座。
“载坤,朕今日与你说几句肺腑之言,你须刻入心底,终身谨记。”
“儿臣恭听。”
“其一,这笔银两,本是东宫分内所得。你身为储君,依规处置,原无不妥。如今主动上缴,足见你心怀敬慎,深明大体。
朕知道你善待下属、稳固东宫的心思。为储者,不可刻薄寡恩,亦不能孤高自守。体恤臣僚,是驭下之术;积攒公用,是固本之策。这些事,你大可放手去做。”
“然要牢牢记住,可行事,不可生私心。可用人,不可结私党。可掌利,不可贪私功。
你用这笔银两犒赏众人,那是朝廷之恩、东宫之德,绝非你个人的私惠。
若时日久了,百官只知太子之恩,不知朝廷之制。只认东宫之主,不认天下之君。那便是大忌,历代储君失足,多由此起。”
“有才者多骄,有功者多妄。一旦把朝廷赋予的权柄,当作自己笼络人心的私器,便会渐渐失了敬畏,乱了分寸。到头来功高震主,君臣离心,满盘皆输。”
“儿臣明白了。儿臣所得之功、所掌之利,皆是父皇所赐,绝非个人私物。施恩不市恩,有功不居功,方能守好储君本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