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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:“景行。”
    秦浩然微微一怔,转过身去,发现岳父徐启不知何时站在了路边。
    秦浩然连忙上前几步,拱手行礼:“岳父,您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徐启点了点头,算是回礼,目光越过秦浩然,望向聂豹消失的方向。
    “老夫来送送老师。”
    “岳父方才怎么不跟太老师说几句话?太老师方才走过这里的时候,您应该还没走远,喊一声就能听见的。”
    徐启摇了摇头,目光依然望着那条空荡荡的路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我跟老师说了几十年的话。不差这一句。”
    秦浩然一怔,随即明白了岳父话里的意思。
    有些人,有些事,话不必说在嘴边,心里有就行。
    徐启收回目光,看了秦浩然一眼,而后看向对面。秦浩然顺着岳父的目光看去。
    对面的茶棚里,坐着一个穿灰色短褐的中年人,手里端着一碗茶,眼睛却不看茶碗,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。
    茶棚外的石阶上,坐着一个歇脚的脚夫,担子放在脚边,扁担竖着靠在墙上,那人低着头,似乎在打盹,但秦浩然注意到,他的手始终放在扁担上,扁担的那一头是一个包裹,包裹的形状…像是裹着一把刀。
    胡同口的大树下,站着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,手里拿着一本书,像是在等人。
    但他手里的书拿倒了,而且他的站位很讲究,恰好能看见巷口的全貌,无论从哪个方向来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    再远处,城墙根下有两个人在说话,一边说一边朝这边看,秦浩然看不清他们的脸,但从他们的站姿和动作来看,不是寻常百姓。
    这些人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    秦浩然收回目光,面色如常,没有多看,也没有多问。他跟在徐启身后,两人并肩往回走。
    “景行,老师临走前,跟你说了什么?”徐启问,目光平视前方。
    “太老师嘱咐学生,要沉得住气,耐得住性子,不要急功近利。朝堂上的事,不是靠一时一事能定的,要靠长久的经营和耐心的等待。”
    徐启点了点头,没有插话,示意他继续说。
    “太老师还说,二十年的时间里,朝中会换很多任首辅,会有很多次党争倾轧,让学生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    二十年的时间,不是两年,不是五年。
    聂豹让他做好心理准备,不要指望一蹴而就,不要指望毕其功于一役。
    朝堂上的事,要慢慢来,要熬得住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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