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子在安定门内,占地倒不小,有二十来亩,但大半都空着。院子里长满了草,好些房子漏了雨也没修。
秦浩然派人查过,这块地也是官地,当年是内监的产业,后被曹泰的祖爷占了,一直传下来。
王敬去的时候,曹泰亲自在门口等着。
“王主簿,请进,请进。”曹泰很是客气,把王敬让进花厅,亲自倒了茶。
王敬还没来得及开口,曹泰先道:“北城整治的事,我听说了。这是好事。京城北边一直荒着,詹事府要,拿去便是。只求詹事在太子面前多美言几句。”
王敬一愣。他跑了好几天,头一回遇到这么痛快的,连忙笑着应道:“伯爷放心,詹事心里有数。”
曹泰又说了一通客气话,王敬一一应着。
临走时,曹泰送到大门口,拉着王敬的手,压低声音:“王主簿,有件事…我听说詹事府在北城要搞些营生,能不能给我透个风?”
王敬想起秦浩然的话,笑了笑:“伯爷,这事现在还说不准。等时机到了,詹事自会跟您细说。”
曹泰点点头,望着王敬走远。
第三站、第四站、第五站……
王敬一家一家地跑。有的顺利,有的艰难,有的当场翻脸,有的暗中使绊。
最麻烦的是广宁伯的宅子。广宁伯刘安,跟郭勋一样难缠,但他比郭勋聪明,不跟你硬顶,跟你拖。
王敬去了三次,每次都被找借口挡在门外。
王敬回来跟秦浩然汇报。秦浩然听了,淡淡道:“不急。把他的名字列在最后,先收别家的。等我们把周边的地都收了,他的宅子孤零零戳在那儿,他自己就会来找我们。”
果然,过了十来天,刘安坐不住了。
亲自来了,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。
虽然仍有些不情愿,但看到有密卫在打探府中消息,身怕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便立刻找到秦浩然,只提了一个条件:要跟郭勋一样的待遇。
秦浩然答应了。
还有一些小户,占的地不多,几亩、十几亩,大多是些没落的军官、内监的亲戚、地方上的小豪强。
这些人见郭勋、刘安这样的大户都退了,也就不再硬撑,跟着退了。
最让秦浩然头疼的,不是这些勋贵,而是那些无主地、争议地、糊涂账。
归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