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妹夫这般提携照拂,愚兄铭记在心。此番若是侥幸能金榜登科,日后定当……”
秦浩然不等他说完,上前扶起他,笑着打断:“先别讲这些客套话,等真中了功名再说不迟。你且回房好好歇息,养足精神,一心备考。莫等到进了贡院考场,写文章还跟你这人一样束手束脚。”
李松遥连连点头,捧着文稿退了出去。
走出书房门的那一刻,才呼出一口气,肩膀也松了下来。
会试尚有几日闲暇,秦浩然本想趁空点拨李松遥几句制艺章法、行文要领,便随口问起他几篇时文的构思思路。
哪知李松遥本就心怀畏惧,被秦浩然当面一问,顿时越发手足无措,回话支支吾吾、磕磕绊绊。秦浩然越是细细点拨,他反倒越发茫然,连自己原本的行文主见都没了。
秦浩然说了几句,瞥见李松遥额间已隐隐沁出细汗,心底暗自叹了口气:罢了,再刻意指点,反倒乱了他的心性,误了应试。
于是放下书卷,从容笑道:“姐夫且自行静心揣摩便是,你的学问底子本就不差,多读多悟,章法自然通透。”
说完便起身走出书房,寻到秦禾旺,细细叮嘱:“禾旺哥,姐夫暂住这边,你多用心照拂。一日三餐、茶水炭火都安排妥当,日常所需但凡缺什么,你只管随时置办,莫让他分心俗务,安心读书备考便可。”
秦禾旺闻言,当即点头应下。
自此,秦浩然便不再多问李松遥功课,只让他在西厢房里安安静静自修。
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今日是御赐新宅的乔迁之喜,一家人早已把家中物什收拾妥当。
其实也没多少东西,新宅里的家具、陈设大多是内府拨给的,旧宅里只需搬过去几箱衣物和几十箱书籍。秦禾旺带着秦铁犁和秦河娃,把几辆骡车装得满满当当。
顺子跑前跑后,清点物件,生怕落下什么。
卯时,一行人从旧宅出发前往新宅,前院的两棵石榴树和老槐树都发了新芽,嫩绿嫩绿的,在春风中轻轻摇曳。
后院的花园已经被徐文茵和张春桃收拾过了,一半种了花草,梅兰竹菊,次第开放。
一半开了菜地,韭菜、青菜、小葱,已经冒出了嫩苗。
辰时,吉时到。
秦浩然在正堂设了香案,焚香祭告天地祖宗。
徐文茵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一旁,秦禾旺、张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