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巷里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有个叫严丰的管家,原是严家心腹,嘴闭得铁紧。
黄瑾亲自过去,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脸,笑眯眯地说:“咱家伺候皇上几十年,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?你放心,咱家不杀你,咱家就让你活着,一根一根拆你的骨头。”
说罢叫人拿来一把小锯,当着严丰的面,把旁边一个庄头的手指头锯了下来。那人嚎得像杀猪,血溅了一地,有几滴溅到了黄瑾的脸上。
黄瑾伸出手指抹了抹,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,笑得更深。
严丰当场崩溃,把严家这些年怎么勾结官府、怎么买通盐运使、怎么私吞赈灾粮款的事,从头到尾交代得干干净净。
说了整整一个时辰,成守节记了厚厚一本。
黄瑾传下话去:凡能指认严家罪行者,可免降罪;能说出藏银线索者,亦免降罪。若隐瞒不报,一律从重治罪。
一时间,丫鬟们争着告发,连严东楼哪夜睡在哪房,说了什么私话都抖落出来。
折腾了三天三夜,严府上上下下,没有一个不脱层皮的。
待黄瑾摸清了所有藏银之处,才领着众人下了第一处地道。
地道在严府后花园的假山后面,入口被一块大石头堵住,内侍们费了好大劲才把石头挪开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。
入口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过,秦浩然此时正好审完一个案子,闻讯赶来。
麦福也跟来了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兴致勃勃地说:“秦御史,您猜这下面藏着多少银子?”
秦浩然微微一笑,拱手道:“麦公公说得是,与其在此猜测,不如下去一看究竟。”
便随着黄瑾走了下去,一个巨大的地窖出现在面前。
地窖深一丈有余,长宽各两丈,四壁青石为壁,顶部架着木梁支撑,梁上挂着蛛网。
地窖中央,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口大箱子,箱子是红木的,每一口都上了铜锁,锁头已经生了绿锈。
黄瑾见秦浩然和麦福下来,躬身道:“秦御史,麦公公这只是一个地窖。据管家交代,这样的地窖还有五个。”
秦浩然走到一口箱子前:“打开。”
黄瑾命人撬开一口箱子。铁钎插进箱盖的缝隙,用力一撬,箱盖应声而开。
火光照进去,满箱银锭,闪着耀眼的光芒。
秦浩然伸手拿起一锭,足有十两。
他又让人撬开几口箱子,全是白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