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奉帝听完,也开始思虑。
这条计策虽然巧妙,但太过阴狠,满朝文武、天下勋贵,有一半以上要因此破财。
皇帝若是不愿得罪这些人,这道奏疏就是白上了。
“徐卿,这条计策,是谁想出来的?”
徐启犹豫了一瞬,还是如实答道:“回圣上,是秦学士。”
天奉帝点了点头,嘴角微微上扬:“朕猜就是他。别人想不出这种主意。”
提笔在徐启的奏疏上批了几个字。
“准了。让麦福去办。先从严雍家开始抄。”
徐启心中一喜,叩首道:“圣上英明!”
麦福站在一旁,听到“先从严雍家开始抄”这几个字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。
严雍是前首辅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家产何止百万?抄严雍的家,不但能为皇上出一口恶气,还能捞到天大的好处。这个差事,油水十足。
他连忙跪下,叩首道:“老奴遵旨!”
麦福的动作很快。
当日午时,麦福便传令司礼监,调集名下内官百余人,逐一分派差事。
此番查办,主要分三部分。密卫专管捕拿人犯、查抄搬运诸事。
内廷宦官全程看管抄出财物,督押金银货帛入库封存。
朝中文官则依律勘审定罪,登造账目、存档备案,走完朝廷一应典制流程。
天奉帝略一思忖,转头对麦福吩咐道:“着右佥都御史秦浩然领了这差事去,如今他身上带着宪台衔,正好压得住。令其亲率密卫随行,一来镇得住场面,二来也好替你分担。”
麦福遵旨。
他知道皇帝为什么选秦浩然,这个年轻人有胆有识,办事稳妥,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不怕得罪人。让他去抄严雍的家,再合适不过。
当日下午,天奉帝在文华殿召见了秦浩然。
秦浩然到时,皇帝正站在舆图前,背对着他。
墙上挂的是一幅大越全图,从辽东到云南,从京师到边陲,山川河流,城池关隘,历历在目。
秦浩然跪下行礼:“臣秦浩然,恭请圣安。”
天奉帝转过身来,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旁边的锦墩:“起来吧。坐下说话。”
秦浩然谢了恩,在锦墩上坐下。
皇帝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许多,眼神中的阴郁也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蒙古人退了,京城守住了,严雍倒了,仇鸾被抓了,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