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歌,歌太平,圣明天子坐龙廷。边尘净,海波平,万国来朝贺升平……”
秦浩然骑马进城的时候,正赶上这幅景象。
他是被岳父叫回来的。
刚从阵上下来,铠甲未卸。
街上的百姓看到秦浩然,先是一愣,随即有人认出了他:“是秦学士!是前线的秦学士!”
人群呼啦啦地围了上来,口中喊着“秦大人威武”“大越军万岁”。
秦浩然勒住马,下去站稳面朝皇宫的方向,高高喊起:“陛下万岁!大越万岁!”
人群立刻跟着喊了起来:“陛下万岁!大越万岁!”
“陛下万岁!大越万岁!”
声音如潮水般涌起,在长安街上回荡,传到皇城里。
秦浩然放下手,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今日若他独占功劳,明日就会有人弹劾他邀买人心。
把功劳归给皇帝,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秦浩然在人群中好不容易脱身,骑马赶到户部。
户部大堂里,徐启正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册,手里的朱笔停了又落,落了又停。
头发比一个月前白了许多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秦浩然走进去,拱手行礼:“徐尚书。”
徐启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铠甲还没卸?看来是从阵上直接过来的。”
秦浩然在椅子上坐下。
秦禾旺站在门外,替抱秦浩然的佩剑。
“尚书叫我来,可是有事?”
徐启放下朱笔,叹气道:“浩然,蒙古人退了,仗打赢了,接下来就是论功行赏。但户部没有银子。”
秦浩然皱了皱眉:“一点都没有?”
徐启翻开一本账册,指着上面的数字,“户部太仓的存银,打仗这些日子已经耗光了。犒赏三军、抚恤阵亡将士、修缮城防、补发欠饷,哪一样不要银子?户部现在耗子见了都摇头,不是夸张,是真的连耗子都不愿意来了。”
秦浩知道户部没钱,但没想到穷到这个地步。
徐启继续道:“这次前线打了胜仗,皇上龙颜大悦,已经传旨要犒赏三军。赏银从哪出?抚恤银从哪出?总不能从皇上内帑里出吧?皇上嘴上不说,心里肯定不高兴。”
秦浩然端起桌上的茶碗,慢慢饮了一口,脑中飞快地转着。
片刻后,他放下茶碗,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