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绥副将朱楫、参将祝福、冯登,率边骑三千至,屯彰义门外。
这些人是真正的边军,常年与蒙古厮杀,悍勇善战,但长途奔袭,人马俱疲,到达时已是人困马乏,急需休整。
八月二十一日,宣府副总兵孙勇、游击贺庆,率宣府兵五千至。山西、辽阳、河间诸镇兵也络绎奔集。
到二十一日晚间,城外勤王军已聚齐七镇,总计五万余人,环布京城四周,营帐连绵,旌旗蔽日。
秦浩然登上城楼,俯瞰城外那些营帐,心中却高兴不起来。
他看到了问题。
首先,诸军皆轻骑倍道而来,为了赶时间,辎重粮草都落在了后面。
他们随身携带的干粮,最多只够吃三五天。天奉帝命户部犒以牛酒,但户部仓猝无备,粮草调拨不及。
据秦浩然所知,城外有些部队,三天只领到了几个饼子,将士们饥馁交困,怨声载道。
其次,诸军互不统属,各听各的号令。仇鸾、杨守谦、朱楫、孙勇……各镇将帅,品级相近,谁也不服谁。没有人统一指挥,便无法统一行动。各自为战,一盘散沙。
八月二十二日,徐启再次被召入宫。
这一次,天奉帝没有召集所有大臣,只叫了左惟清、徐启、聂豹等几个心腹,在乾清宫西暖阁密议。
天奉帝坐在御座上,面色比前两日更加阴沉。
勤王军虽然到了,但粮草不继、指挥不统一的问题迟迟没有解决。
仇鸾那边,虽然表面上接受了犒赏,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,他的部下在城外与保定军发生了两次冲突,虽然没有人伤亡,但火药味十足。
“诸位爱卿,朕不能再等了。仇鸾的事,必须解决。你们有什么办法?”
左惟清第一个开口:“圣上,臣以为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仇鸾以兵胁君,罪不容诛。请圣上下旨,夺其兵权,交法司治罪!”
天奉帝摇了摇头:“夺其兵权?怎么夺?他手里有两万精骑,圣旨到了城外,他若不奉诏,怎么办?”
左惟清语塞。
聂豹沉吟了一下,道:“圣上,臣有一计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讲。”
“仇鸾虽然拥兵自重,但他还没有公开反叛。他请严雍复出,用的是‘为国分忧’的名义,表面上还是忠臣。既然如此,圣上不妨以‘议事’为名,召他入城。他若不进城,便是心中有鬼,圣上可以此为由,号令诸军共讨之。他若进城,圣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