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聂大人,外城的那些后手……”
聂豹点了点头,这才露出一丝笑意:“已经布置下去了。够他们喝一壶的。”
当夜,蒙古前锋试探性地向西直门外的一片废弃庄院推进。
那庄院原是城外最大的粮商宅邸,三进三出,占地十余亩。兵部的人在里面设了埋伏,地窖里藏了火药,墙头上架了弓弩,连院中的枯井都填了铁蒺藜。
蒙古人不知底细,以为只是一座空宅,派了三百余骑进院搜索。
轰——
火药被点燃的瞬间,整座庄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面上掀起。火光冲天,碎石瓦砾四溅,浓烟滚滚而起。蒙古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,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,在夜空中格外凄厉。
紧接着,埋伏在四周的京营弓弩手从暗处现身,箭如雨下。
蒙古骑兵在慌乱中组织反击,但庄院的大门已经被炸塌,出口被堵死,他们被困在院中,成了活靶子。
这一仗,蒙古人死伤二百余骑,领兵的千户也被炸死。
京营这边,只有几个弓弩手在撤退时被流矢擦伤,无一阵亡。
消息传到城内时,已是深夜。
秦浩然正在京营的中军帐中与聂豹商议防务,听到这个战报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!”聂豹拍案而起,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,“这一仗打得好!传令下去,将那些鞑子的头颅挂在城墙上,让城里的百姓都看看!”
秦浩然点了点头,补充道:“聂大人,下官还有个建议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明日一早,让监生们带着这些战报上街宣讲。告诉他们,蒙古人不是不可战胜的,我们已经在城外打了胜仗。百姓需要信心,需要看到希望。这些实实在在的战绩,比任何空话都管用。”
聂豹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好。这事你来办。”
当夜,秦浩然连夜写了一篇简短的战报,让人抄了数十份,分发给各组的监生。
战报写得很朴实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是平铺直叙地讲述了外城伏击的经过——什么时候、在哪里、打了什么仗、歼敌多少、我方损失多少。
最后加了一句:“蒙古非不可胜,将士肯战,百姓同心,京城可守。”
次日一早,监生们便带着这份战报走上街头,向百姓宣讲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茶馆里、酒楼里、街头上、巷尾处,到处都有人在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