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则同袍,死则同穴!
纵无生还之望,亦留忠义之名于天地之间。
愿随我者,束书从戎,仗剑报国!
不愿者,亦不强留!但须记,退则为亡国之俘,进则为中兴功臣。
生为大越之士,死为大越之鬼!
有血气者,随我杀贼!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颗炸雷在院中轰然炸开。
“杀贼!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,那个站在前排的年轻人涨红了脸,脖子上青筋暴起,大声嘶吼:“杀贼!”
随后声音像潮水般涌起,一波高过一波,在国子监的院落中回荡。
三四百人齐声高呼,声浪冲天。
每个人胸腔里都烧着一团火,烧得人浑身发烫,烧得人想要做点什么。
秦浩然抬起手,院中渐渐安静。
迈了一步,走到台阶边缘,离那些年轻人更近了一些:
“或许有人会说,我辈乃读书士子,非行伍军卒,守城御寇,与我等何干?此言大谬!守土御寇,从非独将士之责!
将士持戈守城池,我辈当以气节守人心!人心一散,虽坚城必破;人心若固,虽强敌可退!
尔等并非无用!尔等可走上街巷,晓谕京城百姓:胡骑不足畏,可畏者,乃是我辈自先丧胆! 可告谕士民:朝廷坚守不退,将士浴血死战,凡我大越子民,皆当同心戮力,共赴国难!
我秦浩然,也是读书人出身。深知道读书人的毛病,想得多,做得少,说得多,干得少。
然今日,社稷有累卵之危,百姓有倒悬之急!若此时尚不敢挺身而出,则读圣贤书,所为何事?吾今问诸君:敢否拔剑而起,以一身血肉,卫我大越江山?”
“敢!”
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。是那个站在前排的年轻人,他叫陈继儒,国子监的优等生,今年刚满二十岁。
“敢!”第二个声音响起...
“敢!”第三个。
“敢!”“敢!”“敢!”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,像是燎原的野火,一转眼便烧遍了整片原野。十个、五十个、一百个、两百个,所有人都在喊,所有人都在吼。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彝伦堂的窗户嗡嗡作响。
秦浩然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些年轻人,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光。
再次抬起手,院中安静了下来。
“好!明日一早,吾当遣人至国子监,登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