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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怒。户部尚书只是个开始。”
    徐启点了点头:“如此看来,严家这回,怕是真要到头了。”
    左惟清没有接话,而是望着远处的宫墙,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:“秦浩然那小子,倒是比我们想的要沉得住气。”
    徐启只微微一笑,并不接话。
    八月初十,秋老虎正盛。
    严东楼被锦衣卫从南京押解进京,囚车从通州码头上岸,一路朝北镇抚司驶去。
    那是一辆没有顶棚的囚车,据说是有御史特意上疏要求的,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这位首辅公子的下场。
    严东楼穿着赭色囚衣,披枷戴锁,蜷缩在木笼之中。
    秋日的日头毒辣辣地晒下来,笼子被烤得发烫,他无处可躲,只能硬扛着。
    头发散乱,脸上尽是尘土,嘴唇干裂起皮,哪还有半分首辅公子的模样。
    囚车晃晃悠悠进了京城地界,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顺天府。
    沿途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,越来越多,到了城门口时,街道两旁已是人头攒动,几乎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。
    有人从路边捡起泥巴,使劲砸过去,泥巴糊在严东楼脸上。
    有人啐了一口唾沫,正中他后背:“严东楼!你也有今日!”
    一个汉子挤到囚车旁,青筋暴起,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卖官鬻爵,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!老子好好的绸缎庄,就是被你家的狗腿子强占了去!老天开眼了!”
    骂声未落,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拄着拐杖挤到前面,声音尖厉得刺耳:“你这不孝的东西!你娘死了你还在灵堂后头喝酒唱曲儿,天打雷劈的畜生!”
    说着,摸出一块石头,用尽力气砸了过去。石头磕在木笼上。
    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人群后面,摇着头,大声说教:“古人云,多行不义必自毙。严家父子弄权二十余年,今日也算是天道好还了。”
    旁边有人接话:“天道好还?哼!光杀一个严东楼怎么够!他爹严雍还活着呢,老贼不死,天理难容!”
    骂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,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    泥土、沙砾、碎瓦片、小石块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
    “奸贼!”
    “杀千刀的!”
    “你也有今日!”
    “严贼祸国殃民!”
    严东楼低着头,脸上的表情在散乱的头发后面看不清楚。
    曾经前呼后拥、一掷千金的严公子,那些年他强占的田产、抢掠的民女、贪墨的军饷、构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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