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月间,白日与赵真常闲谈山水、登临览胜,入夜便潜心梳理道门仪轨,将武当历代醮祭流程、礼器规制、祝文赞辞逐一考订编纂,又数次求教赵真常、叶全真诸位道长。
补入了诸多仅靠口耳相传、未载于典籍的细微规制。此番整理,本就打算在临行之时,赠予武当叶真人。
当下秦浩然双手捧册,躬身递至道长面前:
“即便道长不开口,浩然也正欲将此册奉上。这是誊录副本,原稿需携归京师存档备查,便将此本留观中传世。还请道长细细览阅斧正,若有疏漏讹误之处,望道长不吝赐教。”
赵真常双手接过册子,就着林间清润的月光,略览数页,眸中便满是惊喜之色。
将书卷纳入袖中,抬眼望向秦浩然,目光里的赞许与感念溢于言表:
“学士这份厚赠,远胜武当山间任何祥瑞灵物。道门仪轨若一朝湮没,后世子弟便再无迹可寻祖宗礼法。幸得学士悉心编纂,武当醮祭典仪,方能传之久远。”
秦浩然拱手谦声道:“道长言重了。浩然只是将旧存仪轨梳理成文,不过微末辛劳,何功可谈。”
赵真常微微摇头,不再多言客套。
轻提手中竹杖,转身望向山间翻涌的云海,静立片刻,忽然开口问道:“学士明日清晨便要启程下山?”
“正是。圣上在京师翘首期盼,臣不敢久滞山中。”
“此去京师,山高路远,道途漫漫。贫道不便远送,便在此处,送学士一程。”
转过身来,面向秦浩然,双手结了一个手印,口中低声念了几句咒语。那声音极轻,被山风吹散,秦浩然只隐约听见“太上”“保佑”“平安”几个词。
念毕,赵真常睁开眼,看着秦浩然,微微一笑。
“他日学士若有暇,再来武当,贫道与学士再论《逍遥游》。”
回到住处,秦浩然在灯下把赵真常送的药一件一件地摆在桌上,唤来堂哥。
秦禾旺进来后,在桌边坐下,看着桌上的瓶瓶罐罐,愣了一下。
秦浩然指着那些药,一件一件地交代:“这瓶老君益寿散,给叔爷。他年纪大了,每日早晚各服一匙,温水送下。
这罐黄精膏,给大伯。他这些年操劳,身子亏空,每日早晚各服一匙,温水送下。
这瓶八宝紫金锭,给族长守业叔,放在祠堂里,族里谁有个急症,取一锭化开服下。
黄龙洞眼药,给三叔公和大伯母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