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推辞道:“学生才疏学浅,岂敢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陈山长仍是执意相邀,笑道:“景行不必过谦,便为后辈略加指点几句吧。”秦浩然推辞不过,只好点头应了。
消息传开,学子们蜂拥而至。
秦浩然立于讲堂之上,娓娓开示,不觉已是一个时辰过去。
台下诸生皆是凝神静听,如沐春风,竟无一人先行散去。
末了还是陈山长起身,婉言告以秦学士尚有行程在身,众人方依依散去。
最后,秦浩然在书院门口与众人一一作别时。
特意走到陈讲席跟前,拱了拱手:“陈先生,学生当年蒙您指点,受益良多。”
“景行,你有今日的成就,是你自己用功。我这个先生,不过是尽了本分罢了。”
秦浩然恭敬地又行了一礼。
才离开上了马车,回到行台时,已是午后。
秦浩然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,唤来一名差役,让他去给昔日同窗留的地址送上请帖,差役领命去了。
次日傍晚,秦浩然换了身衣裳,出了行台,往城中酒楼去。
酒楼在武昌城东,是一座二层的木楼,临街而建,楼下是热闹的街市,楼上是雅间,推开窗便能看见远处的江景。
秦浩然到的时候,天还没黑,上了二楼,推门进了雅间。
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,听见门响,都站了起来。
一眼就认出了李竹暄。
李竹暄胖了,也老了。当年那个瘦削清秀的少年,如今成了一个圆脸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绸缎袍子,腰里挂着一块玉佩,一看就知道日子过得不错。
他的脸上堆着笑,可那笑容里,少了少年时的爽利,多了些中年人的圆滑和世故。
何溪亭站在他旁边,瘦了不少,颧骨突出来,眼窝凹下去,鬓角已经白了,穿着一身蓝衫,目光有些躲闪。
周永微微点了点头,算是打了招呼。
张裕坐在角落里,胖了许多,肚子圆滚滚的,把袍子撑得满满的。
看见秦浩然,拱手道:“景行兄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!”
秦浩然回礼笑道:“诸位,多年不见,浩然想念得紧。”
几人稍微寒暄了几句,便入座了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,李竹暄率先举起酒杯,笑道:“来来来,咱们先喝一杯。景行兄难得回来一趟,今日不醉不归。”
众人纷纷举杯,一饮而尽,随即说起旧日同窗旧事,只是席间终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