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看着二子,心里软了一下,询问道:“怎么了?不高兴?”
秦承昭撅着嘴,不说话。
秦承渊低着头,闷闷地回了一句:“不想走。”
他当然知道孩子们不想走。这些日子,他们在柳塘村野惯了,跟族里的伙伴们玩得昏天黑地。
如今要回京城了,又要关进那座大宅子里,规规矩矩地读书,规规矩矩地走路,规规矩矩地说话,换谁都不乐意。
“不想走也得走啊。爹的假满了,该回去当差了。你们也得回去读书,先生还等着。”
秦承昭把脸埋进哥哥怀里,闷声闷气地说:“我想跟承谦哥玩。我想去秘密基地。我不想回京城。”
秦浩然温声道:“既如此,爹爹便给你二人讲几段汉江的典故,你们可愿听?”
秦承昭自兄长怀中坐直身子,规规矩矩盘膝坐好,静候父亲开讲。
秦承渊亦端坐好,抬眸望着父亲。
秦浩然倚着车壁,语调从容开口:
“你们可知,咱们此行所经水路,是何江河?”
“汉水!” 秦承昭抢先应声,这些时日在族学中耳濡目染,倒也记牢了家门口这条大河之名。
秦浩然点头,“正是汉水。此水自陕南山峦发源,横贯荆楚,至汉口汇入长江,奔流千载,历经朝代兴替,阅尽人间离合。
早在战国之时,楚有三闾大夫屈原,乃千古忠义文士。楚国朝政纷乱,他忠而被谤,流放汉北。
沿汉水辗转漂泊,心怀家国百姓,忧愤难平,便将一腔赤诚寄于诗篇,留有‘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’之句,矢志寻一条救国正道。
一日,他在汉水边遇一渔父。渔父问他:‘大夫何以落魄至此?’屈原答曰:‘举世皆浊而我独清,众人皆醉而我独醒,是以见放。’
渔父听罢,轻摇船桨,歌曰:‘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吾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吾足。’
言下之意,水清则整冠,水浊则洗足,当顺势自安。”
他轻声将歌诀念出,意境悠远苍凉。
“只是屈原性情刚直,宁死不肯折腰,终怀石沉江,以死明志。后世之人,或学渔父随世而安,或效屈原守节不移,是非功过,本难定论。唯有这汉水汤汤,将二人故事,一并载入岁月。”
秦承渊听得凝神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