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叔坐下来,把孩子放在膝上,叹了口气:
“浩然,这孩子从小体弱,三天两头生病,汤药不离口,夜里总哭,睡不安稳。我和你婶子操碎了心,什么法子都试过了,就是不见好。只求你给取个好名字,镇一镇,让他健康长大。”
秦浩然点点头,没有急着说话。
看了看那孩子的面色,又问了问生辰八字,沉吟了许久,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字“承平”。
“名取承平。不求声势煊赫,但求踏实安稳。愿孩儿承一世平安之福,享平生康宁之乐。以此名祛病禳灾,护他岁岁康健。您二老,也能心安。”
“承平……承平……好,好。不求别的,只求他平安的。”
来的越来越多。有抱着婴孩的,有牵着幼童的...秦浩然一一接待,一一细问,一一落笔。
写完了还要念一遍,解释一遍,直到来的人满意了,他才把纸笺折好,递过去。
院子里堆满了乡亲们送来的东西。
秦禾旺和铁犁、河娃三个人忙着搬,搬了半天也没搬完。
不知不觉,一天就过去了。
送走了最后一个人,秦浩然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走到院子里,望着那一堆东西,有些发愁。
秦禾旺站在旁边笑道:“浩然,这些东西怎么办?吃也吃不完。”
秦浩然想了想,说:“那就分给族里的老人。”
秦禾旺应了一声,招呼铁犁和河娃来搬东西。
晚上,两个孩子睡下了。秦浩然坐在书房里,翻着白天写的那些名字的底稿。
承佑、承平、承安、承宁、承康、承泰、承顺、承和……一个名字,就是一个孩子的一生。
笔下所书,从非简单二字之名,乃是寄寓一生之祝愿,身负宗族之承诺,更承至亲之重托。
此辈孩童,日后终将长大成人,离乡远行,闯荡四方、见天地壮阔,一如当年步履。
然纵行万里路、阅万般事,名中这一“承”字,便是刻入血脉的宗族印记,时刻警醒自身:身出秦家血脉,根在桑梓故里,不可忘先祖遗训,不可失宗族本心。
徐文茵端着一碗茶走进来,放在书案上。她没有急着走,站在那里,犹豫了一会儿,轻声开口了。
“浩然,有件事,我想跟你说说。”
秦浩然抬起头,看着她。她站在灯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