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的时候要抿着嘴,不能露齿。
走路的时候要目不斜视,不能东张西望。
她活得很累,像一盆养在暖房里的花,好看,却没有风,没有雨,没有阳光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她可以蹲在菜摊前跟人讨价还价,可以挽着裤腿在田埂上走来走去,可以坐在门槛上和大伯母一边剥豆子一边说闲话。
她晒黑了一点,也胖了一点,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牙齿,说话的时候会大声。
她活过来了,像一棵从盆里移栽到地里的树,根扎下去了,枝叶舒展开了。
两个孩子也变了。秦文渊结实了不少,脸晒得黑黑的,胳膊上有了小疙瘩肉。
下了学就跟村里的孩子满村跑,裤子磨破了好几条,膝盖上有时青一块紫一块,也不喊痛。
徐文茵心疼,秦浩然却说:“男孩子嘛,摔摔打打才长得结实。”
秦文昭更是野得不行,天天跟着大孩子们后面跑,跑得满头大汗,回家倒头就睡,一觉到天亮。
说话也利索了,不再是以前那种奶声奶气、含含糊糊的样子,口齿清楚了许多,偶尔还会冒出几句从族学学来的《论语》,虽然多半是断章取义,却也像模像样。
几日之后,秦浩然出了第一道考题。
消息传出去,来应试的学子又多了。
秦守业在族学门口贴了一张告示:秦学士出联求对,凡能对出下联者,方可进行笔试。告示下面写着上联,只有五个字——“因荷而得藕。”
学子们围在告示前面,有的低头沉思,有的交头接耳,有的摇头晃脑地念叨。
有人说这联好对,“荷”对什么,“藕”对什么;有人说这联不好对,“荷”谐音“何”,“藕”谐音“偶”,这里面有双关,要对得工整,既要字面对仗,又要谐音双关,还要有意境,难。
一个年轻的学子挤到前面,大声道:“这有何难?学生对:以藤而结瓜!”
众人一愣,随即有人叫好,有人摇头。
那学子得意洋洋,正要往族学里走,却被秦守业拦住了。
“且慢。秦学士说了,对出下联只是第一步。还要写一篇八股文、一篇策论。写完了,秦学士亲自看。看得过,才能留下来。”
那学子不以为然:“写就写,怕什么?”
秦守业指了指安排好的地方,让他过去。
学子拿出笔墨纸砚,研好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