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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擦,也没有躲,就那么站着,任泪水往下淌。
    他站了很久,久到秦菱姑在田埂上急得直跺脚,久到旁边的孩子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,呆呆地望着他。
    直到李松遥重新弯下腰,抓住一把稻秆,挥起了镰刀。
    一刀下去,干净利落,稻秆在手里倒下去的时候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    秦菱姑站在田埂上,捂着嘴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    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丈夫一刀一刀地割,看着稻秆一把一把地倒下,看着那片最难割的田,一点一点地变空。
    直到第三日,李松遥才割完那一亩田。
    他割了整整三天。
    秦浩然站在他身边开口:“明天开始,你到南阁读书。没有我的话,不许出来。”
    就这样李松遥被关进了南阁。
    南阁是秦家族学后面的一间小屋子,原来是堆杂物的。
    秦守业让人收拾出来,摆了一张书案、一把椅子、一架书橱、一张床。
    窗户很小,只有一扇,朝北开,光线昏暗。
    门是厚木板做的,从外面上了闩,里面推不开。
    秦浩然亲自把李松遥送进去。
    书案上摆着厚厚一摞文稿,都是秦浩然亲手整理的,二京十三省的乡试题目,一科不缺。
    每一道题下面都附了范文,有的是考官圈点的优秀答卷,有的是秦浩然自己写的,批注密密麻麻,朱笔小字。
    旁边还摆着一叠白纸、一砚墨、几支笔。
    “这些题目,你先看。看完一道,写一篇。写完了放在案上,我来看。写不好,重写。写到好为止。”
    便转身出了门,从外面把门带上。
    李松遥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屋子里很暗,只有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,照在书案上,照在那摞文稿上。
    坐在书桌前,手还在抖。
    三天割稻磨出来的水泡还没消,握笔的时候疼得厉害。
    咬着牙,蘸了墨,写了一行,又写了一行。
    写错了,就划掉重写。写不下去了,就翻翻范文,看看批注,想一想,再写。
    秦菱姑每天来送饭食,从门底下的缝隙里递进去。
    不敲门,不喊,也不跟其说话。
    只是把饭放在门口,然后走开。
    等过一会儿再来收碗筷。
    有时候她会趴在门缝往里看,只看见一盏油灯,丈夫在写文章,一直在写,没有停。
    秦浩然每天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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