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的确聪慧,十五岁就过了府试,成了童生。消息传出来,整个县城都轰动了。
许多人见其才,又是你胞弟,都想攀关系...送银子的、送书籍的、送文房四宝的、送吃送喝的,都盼着他将来中了进士、做了大官,好攀个关系、沾个光。刘家的大门,从早到晚都有人来,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可这孩子被捧得太高了。整天有人夸,有人捧,有人围着转,有人请吃请喝。他便觉得自己天下第一、才高八斗,书也不看了,课也不上了,整天自以为是,到处与好友吃喝嫖赌,以上等人姿态,指手画脚,说这个不行、那个不对。
他穿最好的衣裳,喝最好的酒,坐最好的席面,走到哪里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。就这样,卡在院试这么多年,考了一次又一次,总是落榜。我看那孩子…已经废了。
掌柜依旧宠爱,要什么给什么,从不驳他的面子。
可那大儿子花钱如流水,今天请这个吃饭,明天送那个礼物,后天去赌场玩几手,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出去。刘掌柜的布庄生意再好,也经不住这般挥霍。
眼看着家底一天天薄下去,刘掌柜便犯了糊涂,走了歪路,无引私卖布匹,被关进了衙门。
王春英这才想到你这个儿子。她跑到柳塘村来,跪在我面前,哭着求我,让我给你修书一封,让县老爷放了刘掌柜。
她说,只要你写一封信,县老爷一定会给面子。她说,刘掌柜要是出不来了,布庄就完了,家就散了。她说,她不能没有这个家。”
秦远山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,带着愤怒:
“我一听,顿时火冒三丈。多少年了?她走了多少年了?这些年她可曾来看过你一眼?可曾问过你一句?你生病的时候她在哪里?你冷的时候她在哪里?你饿的时候她在哪里?你在苦熬读书的时候她又在哪里?现在有事了,想起你这个儿子了?”
手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下,茶杯跳了一跳,茶水溅了出来。
“我压着火气,叫来族长守业,让他来处理这事。我怕我自己忍不住,忍不住骂她,忍不住赶她走,忍不住……闹出人命来。”
秦守业叹了口气,接过话头:
“浩然,别怪我们这事不告诉你。我们是怕让你分心。你那时候在京里,每日要早出晚归,要应付各种公务,要写奏章、要见同僚、要应酬上官,看着光亮,可累。族里的事,能自己解决的,就不想惊动你。
我爹让我拿些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