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昭还没睡醒,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,软软地靠在父亲腿上。
秦文渊倒是精神,自己穿好了鞋,站在门口等着。
收拾妥当,秦浩然牵着两个孩子的手,推开门。
门一开,便愣住了。
大伯站在门口。
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裳,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篮里装着香烛、黄纸、供品。
露水打湿了他的鞋面和裤脚,显然已经等了有一阵了。
“大伯,您怎么来这么早?也不敲门,就在外头等着。”
大伯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:“不打紧,我也刚到不久。想着你们还要收拾,就没急着叫门。”
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,声音柔和了几分,“走吧,趁早凉,咱们去坟上。”
秦浩然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一行人出了院门,沿着村巷,往村外的坟堆走去。
晨光里,不少人家敞开门户,妇人在门前洒扫庭除,男子则整理农具,各忙生计。
见秦浩然路过,众人纷纷停下手头活计,笑着招呼:
“浩然,这般早!”
“可是往先人坟前祭扫?真乃孝心可嘉!”
秦浩然皆拱手为礼,含笑一一温和应下。
两个孩子走在前面,大伯牵着秦文渊的手,秦文渊又牵着弟弟的手。
大伯走得很慢,一边走,一边指着路边的景物,给两个孩子讲着:
“那边是咱们家的田,种的是晚稻,再过些日子就能收了。等收了稻子,让你们大奶奶给你们做新米饭吃。”
秦文昭听了,奶声奶气地问:“新米饭好吃吗?”
“好吃,可好吃了。比京城里的米饭香多了。”
一行人慢慢地走着,秦远山耐心地讲着那些关于土地、关于村庄、关于祖先的故事。
祖坟便在土岗之上,秦浩然之父秦大丰的墓,安于祖坟外缘。
这座坟茔比周遭寻常墓冢更为齐整体面,青石为碑,坟前拜台以青砖铺就,两侧更植有两株侧柏。
大伯引着众人行至坟前停下。
转过身,对两个孩子说:“这就是你们爷爷的坟。你们爷爷叫秦大丰,是个好人,老实人。他走的时候,你爹才二多岁。”
两个孩子仰头望着那座坟,有些茫然。
他们没见过爷爷,可他们看见父亲的表情,便知道,这个地方很重要。
秦浩然站在坟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