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却微微躬身,摇首轻声回道:“劳守业叔挂心,只是我离家数载,惦念族中亲人,今夜尚且不晚,愿先往几位至亲长辈家中,将薄礼奉上,也略解这些年的思念之情。”
秦守业见拗不过,只得点头应下。
秦浩然当即让禾旺哥,将自京中携来的礼物尽数搬出,依族中各户分好,礼数均等,并无厚薄之别,除特殊几家外。
每家细棉布一匹,乃松江所产,质地细密绵软,最适家常穿戴。
徽州炒青茶叶一盒,另备纹银二两,红纸包裹,专作孝敬长辈之资,薄礼微忱,略表寸心。
携着二子同行,族中子弟提着羊角灯笼在前引路,父子三人缓步而行,循着月色挨家登门拜访。
头一家,便是叔爷秦德昌府上。
秦德昌听说秦浩然要来,特意早早就在堂屋候着。
秦浩然上前叩门,不过片刻,门便被拉开。
开门的是叔爷的孙儿秦嘉树,二十多岁,一见秦浩然,连忙躬身行礼:“浩然哥来了!祖父等候多时了。”
秦浩然进得堂屋,行礼道:
“孙儿浩然,归乡省亲,特来叩见叔爷。孙儿日夜挂念...”
但没有想到叔爷正眼都没有看自己一眼,满眼都是秦浩然的两个孩子:“这便是你信中说的两个小子?长的真俊,快过来让太公看看...”
秦浩然连忙道:“正是。文渊,文昭,快来给太公磕头。”
秦文渊牵着弟弟的手,走到叔爷面前,规规矩矩地跪下,磕头道:“秦文渊(秦文昭),给太叔公请安。”
秦德昌乐得合不拢嘴,一手拉过一个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喜欢得不得了,“长得真好,眉清目秀的,一看就是读书的料。将来也跟你爹一样,考状元,做翰林!”
两个孩子乖巧地道:“谢太公夸奖。”
秦德昌越看越喜欢,让孙媳妇端出糕点果子,塞到两个孩子手里。
这时,秦浩然才命秦禾旺将礼物捧上来。
秦禾旺双手托着红布托盘,上面整整齐齐摆着绸布四匹、茶叶三盒、人参八根...红纸包裹的纹银一百两。
“孙儿此番归来,薄礼微薄,不过略表寸心。望叔爷笑纳。”
秦德昌看了一眼,摆摆手,笑道:“你这孩子,回来就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