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三叔公捻着胡须,笑得眉眼舒展:“好好好,回来就好。十三年了,咱们柳塘村出去的读书人,总算衣锦还乡了。”
七叔公接口道:“可不是?当年我就说,这孩子有出息,准能中。这不,连中三元,入了翰林...”
几位族老你一言我一语,夸得秦浩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一一拱手还礼,谦逊道:“诸位叔公过誉了,浩然不过是侥幸,全赖祖宗庇佑、族中扶持。”
寒暄了好一阵,族长秦守业才从人群中走出来。
走到秦浩然面前,没有急着说话,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这才点点头,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。
“浩然,你既荣归故里,按祖宗家法,朝廷礼制,当先入祠堂,祭拜列祖列宗,告慰先灵,再行家事。你意下如何?”
秦浩然躬身应道:“守业叔吩咐的是,全凭族长公安排。”
秦守业点点头,转身朝身后的人群挥了挥手。
顷刻间——铜锣声起。
十三响,一声一声,浑厚悠长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紧接着,唢呐声高奏而起,尖锐而嘹亮,鞭炮声炸响,碎红满地。
人群自动向两侧退去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数名青壮族人手持彩旗,从人群中走出,分列通道两侧,在风中猎猎飘扬。
秦浩然皂隶们连忙上前,护持在他左右。
秦守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浩然,请——”
秦浩然迈步向前。
走在那彩旗夹道的通道上,一步一步,朝着村中深处走去。
身后,铜锣声、唢呐声、鞭炮声,震天动地。
两旁,族人们垂首肃立,无人敢喧哗,只有偶尔传来的低低私语。
李宏也跟在后面,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三座牌坊上。
秦家祖祠坐落在村落正中,是全村风水最好的地方。
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比秦浩然记忆中气派了许多。
显然,这些年族中没少修缮。
门前阔地正中,特设了一座香案。
那香案铺着明黄色锦缎,在太阳下格外醒目。
锦缎之上,正中恭设云龙牌位一具,髹以朱漆,饰以九龙纹,金字煌煌,端书曰:
“皇帝万岁万万岁”。
龙牌前,香炉内青烟袅袅,两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