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。
刘夫子昔日对自己的照顾,终究无法拒绝,只得起身拱手,应道:“夫子吩咐,弟子不敢辞。明日一早,便去府学叨扰,与诸位学子切磋一二。”
众人闻言,皆大欢喜。
次日一早,秦浩然刚用过早膳,李济川便亲自带着人来接了。
秦浩然一身素色儒衫,不饰珠玉,不染繁纹,只简简单单一身素白,便在人群中格外醒目。
年方而立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清肃端正,一望便知是饱学君子。
立于人群之中,恰似皎皎明月,清辉不耀,却令人无法移目。
刚出驿馆所在的街巷,秦浩然便愣住了。
街道两旁,不知何时已挤满了百姓。
男女老少,扶老携幼,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见秦浩然出来,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:
“出来了!出来了!”
“哪位便是新科状元?那儒衫者否?好生年少!”
“相貌竟是如此俊朗!”
“真乃文曲星降世!”
向身边的李济川低声道:“李知府,这…是不是太过张扬了?”
李济川连忙道:“大人,这可怪不得下官。是百姓们听说您这位翰林学士回乡了,都自发要来一睹您的风采。您看,这些人天不亮就来这儿等着了,就为看您一眼。下官总不能拿棍子赶人吧?”
秦浩然无言以对,只得稳步向前走去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狭窄的通道,却有无数目光追随他。
每走几步,便微微颔首致意。
人群中又是一阵嗡嗡的赞叹——
“你看,他还跟咱们点头呢!”
“一点架子都没有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!”
好不容易穿过人海,到了府学所在的街口,秦浩然才发现,这儿的人更多了。
府学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,大多是年轻的学子,也有一些身着长衫的中年人,甚至还有几个商贾模样的人挤在人群中。
要不是有十多个差役拿着木棍维持秩序,奋力推搡着人群,秦浩然怕是连府学的大门都摸不着。
进了府学,喧嚣声才被高墙隔绝在外。
王教授和刘夫子已带着一众府学教习在门内等候。秦浩然连忙上前见礼。
王教授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