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苑知县李某,年仅三十,神态谦谨,举止间略带拘谨,正是初登仕途、恭谨自持的模样。
一行数人,性情各异,姿态迥然,恰是官场百态,各有生存之道。
周延龄率先举杯道:“秦大人,下官敬您一杯。大人少年高第,入翰林,掌经筵,乃我辈读书人的楷模。今日得见,三生有幸。”
秦浩然举杯还礼:“周大人过誉。本官年轻识浅,还要多向周大人请教。”
通判钱大人忽然开口:“听闻秦大人是《尚书》出身?下官当年也是读《尚书》的,只是资质愚钝,至今不通。不知大人可肯赐教一二?”
这话说得客气,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试探。
秦浩然看了他一眼,笑道:“钱大人客气。赐教不敢当,切磋则可。钱大人若有疑难,咱们改日慢慢探讨。”
钱大人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推官孙大人凑过来,笑道:“秦大人,下官听闻,您此番省亲,是万岁爷亲自准的?万岁爷对大人,可是恩宠有加啊。”
“皇上圣恩浩荡,本官感激涕零。此番省亲,也是皇上体恤臣下,让本官回乡祭祖,尽孝。”
清苑县李知县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在一旁陪着笑。
秦浩然注意到他,便举杯道:“李知县年轻有为,治清苑县,想必辛苦。”
李知县连忙起身,双手捧杯,躬身道:“秦大人谬赞。下官才疏学浅,全赖周大人指点,同僚们帮衬,勉强维持罢了。”
这位李知县,倒是谦逊知礼,不似有些人,见了京官便急着攀附。
酒宴尽欢而散。
次日一早,周延龄便来请安,陪着秦浩然去古莲花池。
古莲花池在保定城南,乃元代汝南王张柔所建,引城西鸡距泉、一亩泉之水,凿池种莲,筑有临漪亭、水东楼等亭台楼榭,为保定第一名胜。
秦浩然到时,正值八月末,秋意初起。池中荷叶虽已半褪盛绿,略添微黄,却依旧田田覆水,别有一种清疏气象。池畔垂柳依依,金风微动,柳丝轻扬,拂过水面,荡开圈圈细涟。
周延龄陪在秦浩然身侧,沿池缓步,一路从容讲解:
“大人请看,那座便是临漪亭,始建于元代,至今已两百余年。那边是水东楼,登楼可尽览全池之胜。再那边则为君子长生馆,供奉周敦颐先生,取其《爱莲说》中‘莲,花之君子者也’之意。”
秦浩然点头赞道:“周大人好学问。这君子长生馆的名字,取得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