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博不由追问道:“叔父,刘关张桃园结义,正史确有其事吗?那桃园遗迹,如今可还在?”
秦浩然笑了:“你这一连串问题,让叔父怎么答?《三国志》上确实记载,刘备与关羽、张飞‘恩若兄弟’,但有没有桃园结义这回事,正史上没有记载,是后来的话本演义里写的。不过,涿州百姓世世代代都信,那便是真的了。”
秦文博若有所思,又问:“那叔父,您信吗?”
秦浩然看着他,目光温和:“叔父信的那一份忠义。有无桃园,有无盟誓,都无妨。三人同心共济、死生不负,这份情义,是真的,便够了。”
李宏在一旁听着,忽然道:“秦大人这话在理。咱家在宫里,见的假情假义多了去了,反倒是那些市井百姓,认准了一个人,能豁出命去。这世上,真情最难得。”
秦浩然点点头。
车队又行了小半个时辰,涿州知州陈蕴和早已率着僚属在道旁等候。
身后只跟着五六个人,皆是寻常打扮,比起之前良乡张知县那浩浩荡荡的迎接队伍,寒酸得不像个知州。
秦浩然下车,陈蕴和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涿州知州陈蕴和,恭迎秦侍讲大人。下官迎候来迟,望大人恕罪。”
秦浩然连忙还礼,目光在他那身旧官服上停了一瞬,心中暗暗称奇。
在京中多年,见过的外官不知凡几,像这般清苦的,还是头一回见。
李宏在一旁,也看出了端倪,凑近秦浩然耳边低声道:“秦大人,这位陈知州,瞧着…清苦得很。咱家出京这些趟,头一回见穿补丁官服的。”
秦浩然微微点头,对陈蕴和道:“陈知州客气了。本官途经贵地,听闻三义宫古迹在此,特来拜谒,倒要劳烦陈知州作陪了。”
“秦学士言重。三义宫乃涿州名胜,秦学士雅兴,下官自当陪同。”毫无无攀附之意,也无疏远之色,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高与淡然。
一行人往三义宫行去。
庙门是座三间七踩的歇山顶牌坊,上书“敕建三义宫”五个大字。
穿过牌坊,一条青石铺就的神道。
一群小孩跟在秦浩然身后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步入正殿,正中神龛供奉三尊金身塑像:汉昭烈帝刘备居中冕旒衮服,面含雍容。
关羽居左,张飞居右,皆依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