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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在宫中伺候笔墨,常听那些翰林讲学,可从没听过这样的讲法:“秦学士,那这个‘习’字,到底该作何解?咱家也想知道知道。”
    “这个‘习’字,本义是鸟数飞。你们见过雏鸟学飞吗?”
    秦文博点点头:“见过。家里的燕子,小燕子学飞,一开始不敢飞,老燕子就在旁边催着。”
    “对。鸟学飞,不是一次就能学会的。要一遍一遍地试,一次一次地飞,摔下来,再飞起来,再摔下来,再飞起来。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翅膀硬了,才能翱翔九天。所以‘习’的本意,不是温习,是实践,是练习,是把学到的东西用到实际中去。”
    看着秦文博,目光温和却深邃:
    “你背了十年书,可曾把书里的话,用到自己的生活里?可曾在自己生气的时候,想起‘忿思难’?可曾在想要偷懒的时候,想起‘学如不及’?可曾在与人相处的时候,想起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?
    读书不是为了背,是为了用。背得滚瓜烂熟,用不出来,还是白读。就像你有一把刀,天天擦得锃亮,可从不拿去切菜砍柴,那刀有什么用?”
    秦文博若有所思,缓缓点头。
    李宏在一旁听着,在宫中这些年,见过太多读书人。
    满口仁义道德,背地里却争权夺利。
    文章写得花团锦簇,办事却一塌糊涂。
    像秦翰林这样,能把书读到骨子里的,着实少见。
    “秦学士,您这讲法,咱家还是头一回听说。咱家虽不读书,却也觉得有理。在宫里当差也是一样,规矩背得再熟,真遇上事儿不会办,也是白搭。”
    秦浩然笑道:“李公公这话说得透彻。可见天下道理都是相通的。”
    马车继续前行。
    窗外,京郊的景色缓缓后退。田地、村庄、行人、商队,渐渐被抛在身后。
    秦浩然又问了秦文博几个问题,都是经史子集中的典故。
    每问必引,每引必解。
    从《尚书》的“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”,讲到《诗经》的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”、从《左传》的“多行不义必自毙”,讲到《史记》的“桃李不言,下自成蹊”。
    那些原本枯燥的古文,在他口中如同活了一般。
    那些深奥的义理,被他讲得浅显易懂,仿佛就发生在眼前。
    秦文博听得入神,渐渐忘了紧张。第一次发现,原来读书可以这样有趣。
    李宏在一旁听着,越听越惊。
    这位秦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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