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,晚年崇道怠政、耽于享乐,虽未直接服丹暴毙,却因荒废国事、纵容奸佞,引得安禄山拥兵自重,爆发安史之乱,战火绵延八载,百姓死伤枕藉,盛唐风华一朝散尽,国势自此一蹶不振。
魏晋以降,此风愈演愈烈,南唐后主李煜、金海陵王完颜亮、元武宗海山,皆因崇信方士、炼丹耗国,搞得国库空虚、民怨沸腾,最终社稷倾覆。
细数青史,仅直接服丹中毒而亡的帝王,便有十数位之多,因信道痴狂、怠政误国而丢掉江山的,更是数不胜数。
这一炉炉金丹,吞的是龙体安康,烧的是国库库银,耗的是万民膏血,乱的是朝堂纲纪。
修道修的是本心澄澈,而非奢靡无度。
求仙求的是心境安宁,而非劳民伤财。小婿实在忧心,长此以往,汉武之祸、唐宗之憾、靖康之耻,恐要重演于今朝。”
秦浩然说完,等着岳父的回应。
徐启轻叹一声,透着几分朝堂无奈,几分世故沧桑:
“你所言句句在理,老夫何尝不知。可圣心难违,陛下偏信此道,严雍又一味迎合固宠,我等做臣子的,纵有千般忧虑,又能多言几分?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那丛翠竹,神色愈发沉郁:
“你以为严雍身为当朝首辅,身居台阁重位,遍览经史典籍、深谙前朝覆辙,当真不知丹药伤身、祸乱朝纲之险?绝非不知,实则不屑顾之。
此人汲汲所求,从来不是社稷安稳、圣躬康泰,不过是独揽圣眷、固掌权柄罢了。
只要能博陛下倾心信任,坐稳首辅这把交椅,陛下服丹是否损身,江山基业是否动荡,于他而言皆是旁枝末节,半分也不会放在心上。”
徐启转过身来,看着秦浩然,满是过来人的心绪:
“景行,你方才言道,陛下命你讲解道经,心中觉此举不妥。
可你要深知,我辈既立身朝堂,位列臣僚,有些差事,绝非一己好恶可推拒的。
陛下既有旨意命你开讲,你便需遵旨开讲。非但要讲,更要悉心备讲、讲得周全合意,让圣心宽慰。这并非卑躬逢迎,乃是朝堂立身、保全自身的根本。”
秦浩然躬身拱手,沉声道:“小婿明白。”
徐启微微颔首,眉宇稍舒,叮嘱道:“你能明白便好。切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