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老师吃亏,就吃在太直。为官三十三年,可曾攀附过谁?可曾结党过谁?没有。
他只是埋头做事,以为只要把事情做好了,就能得到应有的回报。
可官场不是这样的。官场是人情场,是利益场,是权力场。你不攀附,不结党,不站队,便没有人替你说话,便没有人替你争取。
你如今是皇子的讲官,日后要面对的算计会有许多。你要记住,该直的时候直,该弯的时候弯。直,是为了守住本心。弯,是为了走得更远。”
秦浩然起身,郑重躬身:“小婿记住了。”
徐启点点头,示意他坐下。
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:“浩然,你在京快十年了吧?”
秦浩然一愣,想了想,道:“是,已经十年了。天奉九年进的京,如今是天奉二十年。”
“那是应该回去看看了。大丈夫得志,正当衣锦还乡,方不负十年寒窗。如今你身列翰林,得近天颜,该归省亲,拜高堂、慰宗族、示乡里。”
秦浩然心中一动。
回乡?
确实想回去。想回去看看叔爷,看看大伯,看看柳塘村如今的模样。
想回去给父亲上柱香,想回去看看那些当年帮助过他的乡亲,告诉他们,秦家那个没了爹的孩子,如今出息了。
可朝中事务繁忙,皇子功课不能耽误,一直没有机会。
看向徐启,道:“岳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徐启道:“八月吧。八月省亲,过完年再回来。”
还没等秦浩然询问,徐启便摆摆手,继续说到:
“浩然,你可知封疆大吏,为何多是朝廷空降,罕有本省僚属循序而升者?”
秦浩然一愣,随即道:“此乃朝廷制衡之术也。一则,防本土官吏久任,宗族乡党、门生故吏盘根错节,朋党内斗不止,中枢难以节制。
二则,惧其根基日深,尾大不掉,渐违朝令。空降之官无本土依仗,自会一心听命于朝廷。”
徐启点点头,眸光骤冷:
“然此仅为地方旧制,若论京师朝堂之争,实则你死我活,无半分情面可讲。高位席位本就有限,彼居其上,吾便无进阶之途。彼不倒台,吾便无出头之日,分毫退让不得。”
秦浩然心中了然。
八月乞假归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