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瀚眨眨眼睛,若有所思。
秦浩然又开始画大饼,如同当年给堂哥一样。
“你读书读好了,考个秀才,有了功名,再开酒楼,谁也不敢欺负你。那时候,你想做什么菜,就做什么菜。想开多大,就开多大。叔父掏钱给你来。”
秦文瀚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秦浩然笑道:“真的。叔父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秦文瀚高兴地跳起来,拉着父亲的手,道:“爹,我要读书!我要考秀才!我要开最大的酒楼!”
秦禾旺看着儿子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...
秦浩然笑道:“禾旺哥,你看,这不就解决了?”
秦禾旺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,道:“你这张嘴,真是…当年你就是这么忽悠我的!如今又来忽悠我儿子!”
秦浩然笑道:“忽悠怎么了?你当年要是不被我忽悠,能识那几个字?能当上管家?”
秦禾旺无言以对,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众人又笑。
子时正,新年的钟声敲响了。
院外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,整个京城都沸腾了。
秦浩然带着孩子们,也放了一挂长长的鞭炮,噼里啪啦,响彻夜空。
秦文渊拉着秦禾旺的衣角,嚷道:“大伯,我还要放!再放一挂!”
秦禾旺笑道:“好,再放一挂。”
他抱起侄儿,走到院中,点燃又一挂鞭炮。
正月初二,秦浩然天刚蒙蒙亮便起身,徐文茵也跟着起床,亲自动手为整理衣服。
叮嘱道:“今日归宁拜贺,切莫贪杯误事。父亲若拉着你论朝堂政务,你且顺着他些,大过年的,莫要耗神太过。”
秦浩然眉眼带笑:“夫人放心,我自有分寸,绝不贪杯误了归期。”
说罢又去叫醒,两个尚在酣睡的幼子:“快些梳洗,随爹娘去外祖家拜年。”
不多时,两个小子穿戴整齐,皆是青布小袄、缎面棉鞋,一派乖巧模样。
一家四口登车,车夫轻甩马鞭,马车碾着残雪,在街巷中缓缓穿行。
初二本就是出嫁女子归宁的正日子,沿途轿马络绎,皆是携眷赴岳家的人家,处处透着年节的热闹。
秦浩然靠在车壁上,思绪却飘到了文博身上:那孩子天资聪颖,县试、府试的功底已然扎实,可院试专攻八股,讲究代圣人立言,他的文章辞藻虽丽,义理火候终究差了一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