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坐下来,只是坐了片刻,便忍不住偷偷抬眼,看一眼殿中的陈设,又看一眼站在讲案前的秦浩然,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秦浩然展开书卷,今日讲的是《大学》首章。
“所谓明明德,便是要彰显吾人自身本有的光明德性。
人生来便具善性,只是日久易为尘俗所蔽,须当时时省察、勤加拂拭,方能不使其昏昧。
这便如同一面铜镜,时时擦拭,则光莹明澈,可鉴万物。
若久不擦拭,尘垢蒙蔽,便昏黯无光,一无所见了。”
皇长子载坤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
皇次子载城也努力挺直腰板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浩然。只是偶尔,窗外传来一声鸟鸣,目光便会微微一动,循声望去,旋即又赶紧收回来,正襟危坐,一脸无辜。
秦浩然看在眼里,却不点破。
讲到“亲民”时,稍稍放慢了语速。
“亲民者,乃亲近万民、体察闾里之情。天子与百姓,犹若父母之视赤子。父母爱子,必知其饥寒温饱。天子爱民,亦当洞悉百姓疾苦。”
一个时辰的讲读,转眼即过。
讲毕散学,两位皇子起身,向秦浩然行礼。
秦浩然躬身还礼,目送他们随内侍退去。
秦浩然独自立在文华殿内,望着两个年幼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。
这两个孩子,将来一个是天下之主,一个是亲王。
自打降生,命运便已注定。他们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无一不是天下最好的。
可他们的日子,却也是最拘束。
今日所学的这些圣人道理,他日临朝理政,又能真正用上几分?
秦浩然也不知道。
从今往后,每月有九日,都要在此教导二位皇子。
慢慢来,总能教他们一些。
皇子出阁之后,秦浩然的事情更多了些。
每日凌晨起身入朝,日间先赴文华殿为两位皇子讲授经史、督导课业。
退讲后返回翰林院,处理翰林文牍、校勘修书稿件。
逢三、六、九日赴国子监讲学。
每月逢二、四、六入宫进讲。
每月逢一、七为皇帝进讲经史。
每旬还要召集同僚与修书专员,会商修书疑难、核实史料实务。
遇祭祀、经筵大典,则侍驾随行,充任展卷、侍讲官。
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