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生们齐齐起身,躬身行礼。
秦浩然还了半礼,这才抬步走向门外。
秦禾旺一步抢上前,压低了声音,却压不住话里的急切:“浩然,宫里来人了,让你赶紧回去!是司礼监的,带了口谕!”
“人在何处?”
“在咱们府上候着。”
二人匆匆赶回宅中。
一个中年内侍正坐着吃茶,见秦浩然进来,忙起身拱手:“秦学士回来了。”
秦浩然拱手还礼:“公公久候。”
那内侍也不多言,只躬身道:“皇上口谕:宣秦学士明日辰时入宫,文华殿候旨。”
秦浩然敛衽跪倒:“臣秦浩然,领旨。”
内侍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学士好生预备着。明日去的,不止您一位。”
秦浩然心领神会,亲自将内侍送出府门。
待转身回来,徐文茵已端着茶盏候在书房门口。
她轻轻唤了一声:“夫君。”
秦浩然接过茶盏,却不喝,只握在手里,感受着那一点温热。
徐文茵跟着其进了书房,见秦浩然只是站在窗前出神,便轻声问道:“夫君,可是有事?”
秦浩然点点头,将皇子出阁的事说了。
徐文茵沉默片刻,道:“夫君,你这是要当皇子的老师了?”
秦浩然苦笑:“还不知道。皇上只是召见。”
“若真是让你去教皇子,你可愿意?”
“为人臣者,哪有愿不愿意一说。皇上用我,我便去。只是……”
徐文茵道:“只是什么?”
秦浩然摇摇头,没有说下去。
这些年在翰林院,翻遍了前朝旧档,看遍了历代帝王的起居注,心里早生出一个念头,这天家皇子,自幼便被拘在经史典籍之中,朝夕诵读的全是四书五经,修习的全是仁义道德、典章礼仪。
长此以往,养出来的,不过是循规蹈矩的端方君子,却绝非临朝驭下的英武人君。
可真正治国理政的根本。是识人用人、辨别忠奸、掌理财政、节制军队、制衡权臣。
这些关乎社稷安危的实学,却是文官集团的默认,无人敢教。
待太子一朝登基,面对满朝文武、纷繁政务,便如稚子入闹市,只能被文官集团架在圣君的虚名上,牵着鼻息行走,成了身不由己的提线木偶。
偶有一二天资卓绝的帝王,不肯俯首受缚,不愿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