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福躬身道:“奴婢遵旨。”
之后的日子,秦浩然偶尔去岳父府上坐坐,听听朝中动向。
徐启如今已是吏部坐侍郎,入阁在望。
内阁纷争不断,严雍一党与清流各派你登台来我方唱罢,每日都有新的风波。
秦浩然知道,自己还不到掺和那些事的时候。
翰林院侍讲,从六品,在那些阁老大佬眼里,不过是个后生晚辈。
徐启也不多说,只是叮嘱他:“你好好写农书,别的事,少管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秦浩然点头称是。
自己根基未稳,贸然卷入朝争,只会成为炮灰。
不如踏实做事,积攒资历。
那一日,秦浩然在徐府用过饭,正要告辞,忽见徐文茵的贴身丫鬟赶来,面带喜色:“姑爷,夫人让奴婢来报喜,夫人又有身孕了!”
秦浩然一愣,随即大喜,起身便要往外走。
徐启在身后笑道:“急什么?又跑不了。”语气中却也透着欣慰。
秦浩然回到家里,徐文茵正靠在床头,脸色有些苍白,眼里却带着笑。
见秦浩然满头大汗地冲进来,嗔道:“跑什么?又不是头一回。”
秦浩然笑道:“头一回也没这么高兴。可请了大夫看过?”
徐文茵道:“请了,说是脉象平稳,无碍。你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这时,三岁的秦文渊趴在床边,好奇地看着母亲的肚子,问:“娘,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?”
徐文茵摸摸他的头,笑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弟弟?”
秦文渊认真道:“我想要弟弟。弟弟可以跟我玩。”
秦浩然抱起儿子,道:“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,都是你的伴儿。”
也在这一年末,谭纶找上门来。
秦浩然正在书房里整理书稿,听见门子来报,说有位谭公子求见。
先是一愣,随即想起江南茶摊上的那个年轻人,连忙道:“快请。”
谭纶进来时,穿着青布长衫,风尘仆仆,脸上却带着笑。
见了秦浩然,撩衣行礼道:“秦大人,学生谭纶,冒昧来访。”
秦浩然笑着扶起他:“谭兄不必多礼。一路辛苦,快请坐。”又命人上茶。
谭纶坐下,道:“学生去年就想来,只是家中有些事耽搁了。今年赶着来京,准备参加天奉十八年春闱会试。”端起茶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