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士祯道:“景行,你这想法,比咱们那些诗词文章实在多了。”
秦浩然笑道:“士祯兄过奖。诗词文章也好,农书也好,各有用处。咱们读书人,既要有风花雪月,也要有柴米油盐。”
秦浩然也时常带国子监的学子去皇庄。
那些监生们,大多是城里长大的,从未下过地。第一次去皇庄,看什么都新鲜。有人蹲在田埂上看蚂蚁,有人追着蝴蝶跑,有人摘了野花插在帽子上,嘻嘻哈哈,好不热闹。
秦浩然便带着他们,一块地一块地看,讲解各种农法。
“这块地,用的是盐水浸种。你们看,麦苗是不是比旁边那块壮实?”指着两块地,让监生们对比。
监生们纷纷点头。有人蹲下去,仔细看那麦苗,又看看旁边那块,道:“秦博士,真是壮实些。叶也绿,杆也粗。”
“这块地,用的是堆肥。你们看,麦穗是不是比那块用草木灰的大?”又指着另外两块地。
监生们又点头。有人问:“秦博士,这堆肥是怎么做的?”
秦浩然便详细讲解堆肥之法:秸秆、杂草、人畜粪便,一层层堆起来,浇上水,盖上泥,发酵两三个月,便是上好的肥料。
一边说,一边用手比划,让监生们看得明白。
监生们听得认真,有人还拿出纸笔记下。也有几个不以为然的,站在一旁,小声嘀咕:“种地的事,有什么好学的?”
秦浩然听见了,也不生气,只是笑笑。
回去的路上,一个监生走到秦浩然身边,道:“秦博士,学生以前只知道读书,不知道种地这么难。今日一看,才知一粒米一颗粮,来得都不容易。”
秦浩然点点头道:“你能这么想,便是进步。读书人,既要读圣贤书,也要知百姓苦。不然,将来当了官,如何为民做主?”
那监生郑重行礼:“学生记住了。”
也有些学子始终不以为意,甚至嗤之以鼻。秦浩然也不强制纠正。
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,强求不得。
试验田的事,一直持续了两年。
两年里,秦浩然每隔几日便去皇庄,记录数据,调整方法。无论刮风下雨,从未间断。
有时烈日当头,秦浩然蹲在田埂上,一蹲便是半日,晒得满脸通红。
秦禾旺递过水囊,劝道:“浩然,你歇歇吧,派我们来看着就行了,何必亲自来?”
秦浩然接过水囊,灌了一口,摇摇头,道:“不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