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间,竟双膝跪倒,伏地一拜。
秦浩然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:“公公这是做什么!”
麦福不肯起,只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秦侍讲,咱家不知该如何谢您。这碑文,是咱家这辈子收到的最贵重的东西。”
秦浩然用力扶起他,温声道:“公公不必如此。一篇碑文,举手之劳。”
麦福站起身,擦了擦眼角,道:“秦侍讲,您不知道。咱家在宫中二十余年,见过多少官员,有攀附的,有鄙夷的,有敬而远之的,有面恭而心鄙的。可像您这样,真心把咱家当人看的,您是第一个。”
秦浩然心中感慨,拍拍他的肩,道:“公公,咱们都是人。人敬人,是应该的。”
麦福点点头,又行一礼,才告辞离去。
此后,麦福对秦浩然的事,格外上心。宫女名单,他亲自核了三遍;出宫手续,他一路催办;司礼监那边但凡有半点阻滞,他都亲自去疏通。
四月,名单最终核定。
二十五岁以上、自愿出宫的宫女,共计六百八十八。其中愿嫁军士者六百二十五人,愿领资遣返原籍者六十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