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常在严府走动,与严雍的幕僚往来密切。
秦浩然拱手道:“张舍人何事?”
张舍人走近,低声道:“严阁老请修撰过府一叙。”
秦浩然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不知阁老有何吩咐?”
张舍人笑道:“这个,小的也不知。阁老只说,请修撰务必赏光。”
秦浩然沉吟片刻,点点头:“既如此,烦请舍人禀报阁老,下官稍后便到。”
张舍人笑着拱手,转身离去。
秦浩然站在原地,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暗暗思忖。严雍请他过府,所为何事?岳父刚刚升任吏部右侍郎,严雍便来请他,这其中,怕是大有文章。
三日后,徐启辞礼部。
旧僚相送,在礼部大堂设了薄宴。
酒过三巡,有人叹他高升,有人暗为他忧。徐启只是淡淡笑着,一一谢过。
话不多,只是举杯、饮酒、道谢,面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宴毕,他将一份亲手校订的《礼部仪注》交付继任——翰林院侍读学士许承谦。
那仪注是他这些年在礼部的心血,一字一句,都是他亲自校勘、修订过的。书册厚厚一摞,足有十余本。
许承谦接过仪注,双手捧着,面露动容之色:“徐公,这…这太贵重了。这是您多年的心血,下官如何敢受?”
徐启摇摇头,淡淡道:“礼者,敬而已矣。为官,亦是如此。许大人日后在礼部,若能持此心,便是对某最好的交代。”
一语双关。
吏部大堂,与礼部相邻。
徐启下轿,吏部尚书李默亲自迎了出来。
见了徐启,拱手笑道:“徐侍郎来了,快请快请。”
徐启连忙还礼,躬身一揖到地:“李部堂太客气了。下官初来乍到,诸事不熟,还望李部堂多多指点。”
李默摆摆手,笑道:“徐侍郎过谦了。你在礼部多年,经筵讲读,仪注修订,哪一样不是做得妥妥帖帖?吏部这点事,难不倒你。来来来,快请进。”
两人说着话,进了大堂。
堂中,各司官员已列队等候。文选、考功、验封、稽勋四司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,一一上前拜见。
徐启一一点头还礼,默默记下他们的姓名、官职、神态。
待他走到公案后,坐下。
案上,已堆满了待阅的文书。高高摞起,像一座小山。他伸手拿起一本,翻开。
那是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