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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皆是乡间难买的物事。
    秦浩然深知湖北地卑湿重,乡里人常年劳作,多有风湿骨痛、风寒咳嗽、肚腹冷痛、身痒疮疖之症,又特意采买了大批万灵膏、暖脐膏、清凉膏等家常实用药膏,带回分赠老人妇孺。
    还有雄黄、苦参、茵陈、鹤虱等治蛊杀虫的药材,打成药末、配好药膏,一并装车带回。
    另有几筐京城的纸笔、香烛、针头线脑,分给族中孩童与女眷使用。
    一应物件尽数装好,上面盖好油布,绳索捆扎得结结实实,只等带回老家,分送宗亲邻里。
    秦远山看着那三车东西,咋舌道:“浩然,这……这也太多了吧?这得花多少银子?”
    秦浩然摇头:“大伯,不多。族里那么多人,一家分一点,也就没了。您和叔爷路上也要用些,到了家还要打点人情,不多。”
    秦远山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    他知道这孩子的心思——这是报答。
    报答叔爷这些年的养育之恩,报答乡亲们这些年的照拂之情。
    晚饭后,秦远山把秦浩然叫到一边,说起小女儿豆娘的婚事。
    “浩然,大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豆娘那丫头,今年十六了,该说人家了。
    老家那边,新任县丞姓周,他有个孙儿,比豆娘大两岁,读书读得不错,听说明年就要考秀才了。周县丞托人来说亲,想把他孙儿和豆娘配成一对。”
    秦浩然一怔,随即问道:“大伯,您和大伯娘的意思呢?”
    秦远山道:“我和你大伯娘商量了,觉得这门亲事不错。周家是官宦人家,虽说是县丞,也是正经的朝廷命官。他孙儿读书上进,将来也有出息。豆娘嫁过去,不会受苦。”
    秦浩然点点头,又问:“那豆娘自己的意思呢?”
    秦远山一愣:“豆娘?她…她一个丫头片子,能有什么意思?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咱们替她做主就是了。”
    秦浩然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大伯,我想问问豆娘自己的意思。”
    秦远山有些不解,但也没说什么。
    这孩子,做事总有他的道理。
    秦浩然把豆娘叫到书房,关上门,让她坐下。
    豆娘今年十六,生得清秀,眉眼间有几分像陈氏。
    秦浩然温声道:“豆娘,大伯和我说了周家的事。我想问问你自己的意思。”
    豆娘低着头,不说话。
    秦浩然又道:“你别怕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这是你的终身大事,得你自己愿意才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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