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逐字讲解,引经据典,旁征博引。
讲钦字,引《礼记》毋不敬,讲敬天、敬地、敬人、敬事。
讲明字,引《大学》明明德,讲明心见性、洞达事理。
讲文字,引《论语》文质彬彬,讲文采焕然、礼仪周全。
讲思字,他引《孟子》心之官则思,讲深思熟虑、谋定后动。
讲安安二字,他引《中庸》从容中道,讲不偏不倚、恰到好处。
讲到精妙处,堂下诸生纷纷点头,有的拿出纸笔记下。
一个时辰的讲学,转眼即过。
秦浩然讲完最后一句,合上《尚书》,向台下长揖:“在下浅见,讲讫。请诸位指教。”
堂下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掌声未落,便有好几个监生围了上来,有的拱手行礼,有的开口请教。
秦浩然一一还礼,耐心解答他们的疑问。
“秦先生,您方才讲‘安安’二字,说‘从容中道’,学生愚钝,敢问何为‘中道’?”
“中道者,不偏不倚,无过无不及。譬如射箭,太近则不及靶,太远则过靶,唯有恰到好处,方能中鹄。治国、为人,皆是此理。”
“秦先生,您说‘钦’字是敬,可敬也有不同。敬天地、敬鬼神,与敬君父、敬师长,可有分别?”
“敬者一也,所敬者异。敬天地,是敬畏自然之道;敬鬼神,是敬畏幽冥之理;敬君父,是敬畏人伦之序;敬师长,是敬畏学问之源。其敬虽同,其情各异,不可不辨。”
“秦先生……”
“秦先生……”
一个接一个的问题,秦浩然一一作答,不厌其烦。
直到日头偏西,围着的监生才渐渐散去。
秦浩然走出彝伦堂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腊月的天黑得早,西边天际只剩一抹暗红。
站在阶前,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,只觉得神清气爽。
一个年轻监生追出来,在他身后躬身道:“秦先生,学生送您。”
秦浩然回头一看,是五月里第一个提问的那个监生,姓周,名维城,是顺天府人,出身书香门第。
两人并肩走出国子监,沿着成贤街慢慢走着。
街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,喊着“腊八粥——热乎的腊八粥——”
周维城道:“先生今日讲《尧典》,学生受益匪浅。尤其是讲‘安安’二字,学生从前只当是寻常,今日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