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想了想,道:“岳父是想让小婿多结交士林,为日后仕途铺路?”
徐启点头:“这是一层。更深一层,是让你参与地方政治的构建。”
“地方政治?”秦浩然一怔。
徐启道:“朝廷有朝廷的规矩,地方有地方的规矩。
国子监是天下士子汇聚之地,也是地方精英的摇篮。
你在国子监讲学,结交的不仅是那些监生,更是他们背后的家族、乡里。
这些人,日后或为官,或为绅,都是地方上的头面人物。你与他们交好,日后无论为官何处,都有人脉可依。”
秦浩然恍然大悟。
岳父这是在替他构建地方政治的根基。
国子监讲学,看似只是传道授业,实则是编织人脉、培植羽翼。
那些监生,日后散布各地,就是他的耳目、他的助力、他的根基。
秦浩然郑重道:“小婿明白了。”
没过几日,国子监司业赵文瑞登门拜访。
秦浩然连忙放下书卷,整了整衣袍,快步迎出。
才出二门,便见赵文瑞已进了院子,正站在影壁前打量着院中的雪景。
秦浩然紧走几步,拱手笑道:“赵司业,这般冷的天,怎么亲自来了?快请进。”
赵文瑞转过身,笑着还礼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:“秦修撰,新婚后,就很少去老夫那里品茶了哦!老夫只好亲自登门了。”
秦浩然闻言,面上微微一红,忙侧身引路:“司业说笑了,快请正厅里坐,外头冷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厅。
厅中燃着炭盆,暖意融融。秦浩然请赵文瑞上座,自己在客座相陪。
不多时,后堂传来轻轻的脚步声,徐文茵亲自端着茶盘出来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绸袄,外罩石青比甲,头上簪着一支简单的玉簪,行动间端庄从容。
走到赵文瑞跟前,微微一福,将茶盏轻轻搁在几上,轻声道:“赵司业请用茶。”
赵文瑞忙起身还了半礼:“有劳夫人。”
徐文茵又朝丈夫看了一眼,微微颔首,便退了下去。
赵文瑞目送她离去,捋须笑道:“秦修撰好福气。徐侍郎家的千金,果然是大家闺秀,知书达理。”
秦浩然谦道:“司业过誉了。拙荆年幼,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司业包涵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